方才还在试炼的战门弟子通通围了过来，几人脚下平地起了个半米高的擂台。胧玉跳下擂台，站在自来也身边，表情很兴奋，“小白加油！”

卡卡西也召唤出胧玉给他的短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短刀一出，那刀刃暴增的灵力之刃自动长出半米，生生成了一把长刀。

自来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几秒钟后扶着惊掉的下巴看向胧玉，“喂喂……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胧玉没看他，目光盯着场内已经开始交手的卡卡西和扉间，回应道，“我只负责帮他洗髓，至于吸收的灵力嘛～还是靠他自己的努力。”

饶是这位前世今生表里如一的好色仙人，也对胧玉这么荤素不忌的描述产生了一丢丢过敏。具体表现为失声，脸红，如遭雷劈。

“哇哦，卡卡西老师不愧凯老师一辈子的对手，果真是吾辈楷模，竟然能在一晚上这么短的时间内努力到如此地步。”

天天和宁次看着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将他毒哑。

至于努的什么力……所有的海蛞蝓里面，估计也就小李一人不明白，把它当成励志故事。

目光回到场上，卡卡西和扉间竟然能打成平手。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白鲛的刀法里全是胧玉的影子。红瞳中的后知后觉了然于心，原来胧玉说的亲自调教，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手中长剑便不再有所保留。

不同于围观弟子的惊异，自来也下意识地看向胧玉，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胧玉却先他一步。

她的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卡卡西，“轮回阵有异常？”

自来也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要找我大可以去海王宫，来战门做什么。无非就是查看，这镇守三处轮回阵眼之一的地方有没有问题。”

“轮回阵分三处阵眼，天族我进不去，海族……我参加完婚礼去粗浅地探查过，并没有发现异常，况且如果真的的有问题，你一定第一个察觉，所以我只能来这里确认。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急，这么快就带他来战门。”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擂台正中，周围被术法结界所隔，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只当两人分析擂台之上的形势。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比本来的记忆中要快一些。既然我和他都恢复了记忆，回溯之术为什么没有中止？”

自来也蹙眉，“或许是你的灵体太虚弱，又或许……”

“我们的所有行动，即便瞒得过天族，也瞒不过天道。我担心……”胧玉顿了顿，“天道会想要趁此机会，将我们直接从回溯中抹除。”

自来也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人在，不可思议地看向胧玉，“你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让我施术？！”

胧玉揉揉耳朵，“淡定，别急嘛。”

自来也七窍生烟，“你有什么计划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有个词叫将计就计，既然我们做什么都瞒不过那万能的天道，那么就让它赢一次好了。”

“哈？”自来也不敢相信这种认命的话是从胧玉口中说出来的。

“我也是在这次回来才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和小白从相遇到分离的记忆，这中间的衔接没有任何缺失，关于这一点，我和他已经对过了，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既然我最后的记忆断在轮回阵，那么很可能问题就出在这里。天道对我抹除的记忆，就是从我踏入轮回阵开始的。”

自来也声音带了颤，“难不成你要再经历一次同他的生死别离？”

胧玉摇头，“我回来，可不是为了看小白再一次死在我面的。我想把回溯的一切，拉到天道看不见的世界里。”

“什么意思？”自来也心头微颤，他知道胧玉向来胆子大，此时预感到她要做一件比当初选择踏入轮回真更加冒险的事。

“我要把过往的一切拉进我的灵海，只有这样才能骗过天道。”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半晌，挤出一句，“你就是个疯子。”说罢，似乎还不解恨，又补充了一句：“做了这么久的命神，你找死的本事，是我平生仅见最厉害的，没有之一。”

“多谢。”胧玉厚着脸皮道谢。

擂台之上，卡卡西挥出最为惊艳的一道，快得过扉间的瞬身躲避，两刃相撞，让周匝喧闹安静如死，若论其他不说，但是速度，还从没有人见过能和扉间大将打成平手的。这真的是那只没有丝毫灵力的白鲛吗？

自来也看着场上的卡卡西，问胧玉，“你打算让他知道吗？”

神女垂眸的瞬间，泄露了唯一柔软的心事。

沉默片刻，胧玉弯起嘴角，“如果我醒不过来，就让忍界成为他理想的样子吧。那里有他珍视的同伴和熟悉的生活，他会好好活下去的。”

自来也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以为她会说一句“我怎么可能会输”之类的狂妄之语，毕竟即便当初满目破败的惨烈局面下，仅剩一缕魂魄的胧玉踏入轮回之前，她都是唯我独尊志得意满的骄傲模样。

她这辈子从未说出有丝毫退缩之意的丧气话，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