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漪用上了自己所有的技法,每一秒在那一晚都变得漫长无比,叶漪被换了无数个姿势,封瑾却故意坚持,叶漪便更加卖力,卖力到有些着急,封瑾宽慰他说时间还早。
他替叶漪撩开了肩上的头发,那头秀发令他变得格外温婉,封瑾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了,好了。”叶漪感受到对方的临界点,他慌忙把自己靠近,额头贴着封瑾的胸膛,两人一同完成今晚这个美丽的谎言。
在封瑾怀里停留的许久,叶漪都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他的头脑也在原始欲望褪去之后变得冷静下来,封瑾的手臂搂着他的腰,他们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可谁都知道这是虚幻的温馨,随之就会消散。
叶漪很快问他:“你会放过我的,对吗?”
封瑾没有立刻回答他,他听着叶漪在他怀里轻声地喘息,那一刻他们好像变成了熟人,天底下没人比他们更亲密。
没得到回应的叶漪抬起头来,神色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封瑾。”
他喊封瑾的名字很动听,封瑾自己也是那样认为的,他的名字从这张嘴里咬出来,总让他想听到更多的叫法。
封瑾收拾好自己,也收拾好叶漪,他把叶漪抱回床头,为他做了简单的清洁,便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温柔地对他说:“嫂嫂,晚安。”
封瑾没有正面回答叶漪的问题,这令叶漪感到不安,当室内归于平静的那一刻,叶漪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荒唐事。
不过这份自责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是那种经历下出身的人,原本就比许多人的道德感要低得多,何况他根本没有正式成为封延的人,压根算不得什么背叛。
只要达到他的目的,能确保自己往后逃脱斗争,避免成为他们任何一方的牺牲品就够了,他只求自保,根本不在乎世俗定义的道德标准。
和封瑾的那一夜成为了两人之间无法言喻的秘密,叶漪有好久没有看到封瑾,他原先还不安了几天,就怕封瑾出尔反尔,没想到封瑾会遵守约定,叶漪短暂地度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时间来到六月初,封延按照家族安排前往新加坡一家公司实践历练,家里只剩下了叶漪一个人,叶漪又从知情者那里打听了点消息,得知封瑾在备考,不日也要前往里昂代表封氏考察某项实地项目,对于大家族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叶漪没有任何疑问。
一连几个星期的平静日子,叶漪认为自己已经从泥潭中脱身,他恢复了基本的外出,不再托请旁人采买他所需要的私人物品,而就在他恢复外出的第二天,就命运弄人的在外头碰见封瑾。
那时候的封瑾并非只身一人,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服,色彩暗沉,却因为年轻而充满了一股子青春男大的气息,服装简单的设计也因优秀的相貌显得很是时尚。那是叶漪从未见过的封瑾的模样,他和几个同龄好友在路边靠近湖面的地方,面前是两辆造型极富设计感的跑车。
那些人里,叶漪最先看到封瑾,他相信任何一个陌生人也会最先注意到人群中与众不同的封瑾,简单的休闲服搭配,比他周身其他的年轻人要更具备吸引力,很特别的魔力将光圈聚集在他自己。
从认识的那一秒,叶漪就知道封瑾不是个善茬,那天见到的场景就更是了,如果不是拥有特别的气质,封瑾和街头混混便没什么两样,世家沉淀出来的气质令几个年轻人创造出了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层领地,旁人无法融入进去。
叶漪只是多看了一秒,识别出封瑾之后,他默默地开车离开,他担心自己被认出来,是的,他很害怕封瑾,哪怕隔着一扇透黑的窗户,也很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从前是单纯的惧怕,那夜的荒唐之后,两人更像签订了某种秘密契约,对视会感到羞耻,叶漪思及此,很快将车开离了原地。
他不想回味那天夜里的荒唐,他打算让这件事像从未发生一样糊弄过去,反正他已经与对方做了交易,无论封瑾和封延怎样斗,会不会斗得天翻地覆,都不会再有他的事了。
这就足以。
彼时的叶漪还对封瑾抱着几分良知的期望,殊不知他将为自己的天真付出怎样的代价,无人在那一夜与他达成共识,他将认识到一个更为清晰的封瑾。
叶漪离开后,封瑾等人也回到了车上。
其中有一人知晓封瑾的动态,他低声向对方递了一支香烟,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最近没去找你嫂子?”
封瑾神色不悦地抬起眼眸,车厢内顿时寂静无声,那人连忙找补道:“我也是听说的,可没有刻意跟踪过你。”
封瑾接过对方给的香烟,体贴入微的好友将火机一并奉上,替他点了,封瑾抽了第一口,手搭在敞篷车的窗口,闭眼假寐,脑海里全是那张涨红又艳丽的脸。
指尖弹了弹烟灰,封瑾语气轻蔑地说:“怕把人逼死了,缓缓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