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封延的关系还在发展阶段,需要一定的日子来加深这段买卖关系的情意。
封瑾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带着讥讽的微笑,对叶漪的话不做理会,拿起桌子上的丝线说:“嫂嫂的手上功夫真是厉害,不仅能让我魂牵梦萦,还能给大哥做出这么精致的玩意儿。”
叶漪攥着手上的平安符,幸好他跟绝大多数的人不一样,幸好他没有那么强的自尊心,否则现在光是听封瑾的话都要羞愧而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来害我?”叶漪和封瑾各论各的,“这种拖外人入局的做派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封瑾理着手上的一对丝线,是叶漪还没得及收拾好的,他拿在手里用拇指绕上,语气轻松地说:“嫂嫂可不是外人,嫂嫂是我心尖上的人。”
他用这种话来搪塞叶漪。
叶漪想逼出封瑾的真心话,跟他这样打太极是没用的,他想听封瑾说他的真实目的,只有涉及到这一层他们之间才能谈判。
“封瑾,你不要闹了。”叶漪有几分焦虑。
封瑾把理好的丝线丢回书桌,将那把椅子转了过来,面对着叶漪坐下,叠起双腿,缓缓道:“我说的是真心话,嫂嫂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叶漪满目质疑。
封瑾打量他,证明道:“嫂嫂长成这样,连一向高洁的大哥都破例参与了那样的竞拍,足以说明嫂嫂你的魅力,我爱上嫂嫂也是人之常情啊。”
叶漪看不到他的情,只有无限的算计和城府,他想起刘姨的话,封延是在外面长大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至于让他们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封瑾给叶漪的直觉,是他可以为了弄死封延不顾一切。
“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叶漪不明不白地问,他看到封瑾的神情有异动,他想起封瑾那天反驳封延擅闯民宅的那句话,“还是他妈妈……”
叶漪话没说完,就卡住了,封瑾的神情变得危险,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不应该再猜测下去,他怕自己猜对了,也怕自己踩到了某颗雷。
封瑾的警告是需要细品的,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杀机,仅仅一个眼神就能勒令对方停下找死的猜疑。
叶漪也许不是聪明的,但一定是懂得适可而止的。
封瑾警告过他,见他识趣,就不再用强势的眼神看他,很快又恢复了那一贯的玩态,转而问他:“我大哥有告诉你归期吗?”
叶漪沉默不语,与封瑾沟通任何不涉及主题的事都是无用的,他此刻只在乎自己的生死。
封瑾也不是好脾气,对着他就更不是了,他用极其平缓地口气威胁道:“我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嫂嫂喜欢考验我的耐性?”
叶漪滚动喉结,贪生怕死地回应道:“初九。”
“生日前后啊,”封瑾沉思,算了算日子,又问:“你陪他一起过?”
叶漪警惕地打量他,继续沉默。
封瑾看向他手里攥着的东西,“就送这个?”
叶漪捏了捏手里的平安符,等着封瑾的后话,也防备他再次抢去。
“这是嫂嫂跟大哥度过的第一个生日,手工物件虽然走心,但缺少一定的金钱付出,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敷衍。”封瑾点破了叶漪的难堪。
封延是成年人了,那些手工作品学生时代还能打动他,现在只怕看都不会多看一眼,那又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东西。
封瑾看出他的难处,热心地提醒道:“嫂嫂跟着大哥生活,想来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第一次给他过生日,还是好好琢磨一下。”
叶漪琢磨得够多了,他正是因为拿不出很贵重的东西来当做礼物,所以才想另辟蹊径,果然,落在这些人的眼里,他再怎么精致地做这个平安符,也还是十分廉价的。
封瑾看到他的窘境,通情达理地说:“嫂嫂别难过,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逼你放弃,嫂嫂想在大哥面前表现,这样吧,我送嫂嫂一颗小石头,嫂嫂届时把它镶在符上,诚意和金钱价值就都达到了,两全其美,嫂嫂觉得呢?”
叶漪不解,封瑾刚才还想要抢他的东西,这就还给他了?还要送他石头镶在平安符上,怎么听都觉得心怀不轨。
“我不要。”叶漪脱口拒绝。
“嫂嫂看过了再说吧,”封瑾边说边站了起来,走向房门前的叶漪,“那小石头是个稀罕玩意,大哥生日,我也该略做表示,只是大哥对我有意见,估计要借嫂嫂的手送出去了,嫂嫂就当是全了我对大哥的孝敬之心吧,考虑考虑?”
叶漪信不过封瑾,又没勇气再当面拒绝,相识没几天,他对封瑾的脾性有了深刻的认知,他不敢拒绝他第二次。
封瑾看他不说话,知道他是同意了,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叶漪的脸,“明天我托人送过来,如果有空的话,会自己送过来,不过几率不大,明天我要代表学校参加讲座呢,但不管怎么样,一定及时给嫂嫂送来,不耽误嫂嫂的时机,好吗?”
他有商有量的口吻,眼里还带着笑意,叶漪满怀戒备地思索他的用意。
“好了。”封瑾看了下手上的表,“我今天就是想嫂嫂了,路过这里来看看你,我回学校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叶漪的脸颊,明明还是读书的年纪,却给人在社会上浮沉多年的错觉。
叶漪满脸疑惑,还没等他理清头绪,走出去的封瑾又拐了回来,附在叶漪的耳边说:“忘记说了,嫂嫂,你的舌头很甜,以后还请不要吝啬,多喂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