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莫循拿出盒子里的巧克力,“你的巧克力没有了。”
“别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费列罗啊!”莫浅言连忙发了个知错就改的表情,“小舅舅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嘛。”
“算了,看在你把楼顶的花照顾得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莫循将巧克力递给她,“少吃点,一会吃饭了。”
“哦。”莫浅言用嘴型做了个回答,然后将费列罗分给少年。
行驶约莫两个小时,车子最终在隔壁采桑城的山水农庄停下,几人刚下车,老板便热情地出来迎接。
“哎呀阿循小梦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要请你们吃一顿饭可真难啊。”
莫循揽过老友的肩,“前段时间不是出差嘛,画图开会见客户,都给我忙疯了。”
“啥也别说了,今晚咱们一醉方休。”老板将众人引进大堂。
走过大堂过后,一大片蔬菜果园映入眼帘,老板伸手指着一旁的小山丘,笑着道:“这两年,我和小瑶扩大了农庄的规模,新增了一些瓜果采摘和小溪垂钓的休闲项目,感兴趣的话你们待会也来体验体验。”
抬头看着头顶彩霞漫天的夕阳,林梦得感慨,“我们刚从湛城过来的时候还是倾盆大雨,可是到了你这里,居然又变成了晴空万里,这老天爷可真是给面子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边前两天也是大暴雨,可一见到你们来了,今天的天气就变好了。”
“哎呦,老王你这张小嘴啊,就跟摸了蜜一样,还是这么会说话。”
边说着,莫浅言和郁庭风跟随着他们的步伐,提着菜篮子走进园子里摘果蔬。
种植果园的小山丘不高,种的果树整齐错落有致,枝头挂满了青色、金黄的果实,在夕阳的映衬下,特别能勾起人的食欲。
几人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在果农的提醒下,拿着剪刀剪着一串串沉甸甸的葡萄。
阳光玫瑰甜如蜜罐,一口气炫了一篮子,莫浅言又跑到另一片果园里摘起了石榴和火龙果。
岭南佳果四季不断,因此果园里的游客很多,甚至还夹杂着许多慕名而来的国外游客。
人声鼎沸,络绎不绝,游客们或拍照留影,或口偿佳果,欢声笑语热闹了整座山头,下山时,每个游客手中无一不是大袋小袋,满载而归。
采桑城山美、水美、空气美,因此养育出了采桑城两宝:一宝是洛水湖的黄花鱼,另一宝则是采桑人家散养的走地鸡。
所以,摘完水果,几人来到洛水垂钓区,抛下鱼竿就坐在溪边垂钓。
夕阳西下,溪水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粼粼波光,远处山峦炊烟袅袅,风中传来鸡鸣狗吠和孩子们的欢闹声。
目视远方牵着牛羊晚归的农民,莫浅言内心欢愉地坐在溪边垂钓,风过无痕,却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倏然,只听见“噗”的一声,莫循用力拉起脚边鱼竿,抓起一条硕大肥美的黄花鱼。
“嘿嘿,等了这么半天,终于有鱼儿主动上钩了。”莫循将大鱼扔进水桶,对着旁边的老友炫耀着。
老王在给鱼勾勾上饵料,神神叨叨地说:“阿循啊,做了这么多年的钓鱼佬,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钓鱼吗?”
看见老友摇头,老王又接着道:“其实钓鱼啊,有时候并不只是为了钓上大鱼的结果,而是为了钓山钓水的那种淡泊宁静、超然物外的意境,怎么样,我这境界可以吧?”
听完老友的一番话,莫循默默点了点头,“可以,就差原地坐化,飞升成仙了。”
“我去你的!”老王掬了一把溪水泼向他。
半晌过后,女生的鱼竿似乎也在晃动作响,莫浅言赶紧拉进鱼竿,奈何上钩的鱼儿太肥,她一个人拉不动,关键时刻,郁庭风放下手上刚钓上来的那条小鱼,急冲冲跑过来握紧她的鱼竿。
二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条大鱼拉上岸,众人睁眼一瞧,居然是一条两斤多的老虎斑。
“哇噻噻,小朋友你这运气可以啊,我这池子里的石斑鱼,可是足足养了两年时间啊,看来今晚我们都有口福啦。”老王赞许地朝女生竖起大拇指,收起鱼竿和众人一起离开。
星月交辉,青黑的天幕上遍布晶莹闪耀的星星,仿佛是谁盛了满满一玻璃的碎钻,然后用力朝天幕上倾洒而去。
夜风徐徐,几人围炉坐在篝火旁,煮酒烹茶等待着今晚的佳肴。
闲话家常不断,不多时,服务员终于推着餐车走了过来,众人一看,居然有柴火竹筒饭、清蒸石斑鱼、红烧黄花鱼、窑鸡、避风塘花蟹、农庄私房菜等等等。
玩了这么大半天,莫浅言早已饥肠辘辘,于是食欲大开地拿起筷子,夹起鸡翅就往肚子里送。
吃饱喝足,酒过三巡,几个大人倒在沙发上细数曾经的年少时光,莫浅言两人实在是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灌酒,干脆结伴逃离了饭桌。
“真是没想到啊,林阿姨的酒品居然这么糟糕,喝醉还猛灌别人酒,我们这两未成年人,差点就惨遭她毒手了。”
莫浅言与他对视一眼,两人不觉间都笑弯了腰。
“今晚的月色很美,一起上去看看?”郁庭风指指不远处的观景台,和女生并肩朝山道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