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的上帝啊！杰森你没事吧？弗路斯你没事吧？”凯瑟琳冲进办公室，紧张地检查完这个检查那个。

“真的很抱歉，利特瓦克女士。我必须承认，这是我工作的失误。”奎泽尔博士在旁边愧疚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确定两个孩子都没受伤之后，凯瑟琳才有心思询问事情经过。

“有人性骚扰弟弟，还骂弟弟是哑巴。”杰森气呼呼地告状。

“什么？”凯瑟琳大惊失色，立刻抓住奎泽尔博士质问，“你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不不！杰森说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同学塔拉萨，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奎泽尔博士慌忙解释道，“塔拉萨刚从瑞典来到哥谭。对他来说，拥抱和颊吻都是很普通的行为，他只是想和弗路斯交朋友。”

“哦。”听到不是成年人猥亵了儿子，松了一口气的凯瑟琳放开了手，“好吧，但我要求这个女孩，别再说弗路斯是哑巴了！弗路斯不是哑巴，他只是声带受损，在未来会痊愈的。”

“塔拉萨不是有意这么说的，他的母语和惯用语是希腊语。”奎泽尔博士继续解释道，“之前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英语，在他们全家来到哥谭后，才请了老师系统地学习。塔拉萨记住了很多单词，但他不知道它们的感情色彩。就像……”

“就像？”

“Te quiero. Te adoro.”

“忒其艾柔是西语的我爱你吧？”凯瑟琳不太确定地说。

“是的。”奎泽尔博士肯定道，“你学过西语吗？那你知道这两句话的区别吗？”

“没有，我没学过西语。”凯瑟琳有些害羞，“只有这一句，是我丈夫教我说的，在几年前的情人节约会时。”

“哦，你们真甜蜜~”奎泽尔博士感叹道，“塔拉萨也是一个甜蜜的女孩。他误以为杰森不让弗路斯和别人交流，是因为杰森嫌弃弗路斯是‘当木’，所以想为弗路斯要求应有的权利。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于善意使用的这个词语。他还没有学到‘缪特’。”

“好吧。”凯瑟琳半信半疑地说，“那我相信，他之后会记住这是一个侮辱性的词语。”

“他会的。”奎泽尔博士承诺道。

“谢谢。我该带孩子们回家了。”凯瑟琳准备离开，“再见。”

“等等，我们还得谈谈杰森的毛病。”奎泽尔博士拦住了凯瑟琳。

“杰森的毛病？”凯瑟琳不解地挑眉。

“他打了塔拉萨，很多次。”奎泽尔博士小心地说，“塔拉萨摔倒在了地上，手和胳膊红肿，因为被打中鼻子，留了很多鼻血，现在还头晕难受呢。”

“稍等片刻。”凯瑟琳将两个孩子拉到一边，“你真的那样做了吗，杰森？”

“是，但我那样做是有原因的。”杰森坦然地回答。

“塔拉萨是怎么摔倒的？”凯瑟琳问道。

“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甚至对弟弟念咒语，想把弟弟从我们家骗走！当时我就想揍他，但奎泽尔博士命令我坐下了。”杰森气呼呼地说，“我警告他许多次了，他还敢摸弟弟的脸，拽弟弟的胳膊，让弟弟很不舒服，所以我才推了他。”

“然后呢？”

“其他人也尝试摸弟弟，被我推开就不再尝试了。只有塔拉萨，只有塔拉萨！他一直一直尝试，就是不肯停下，那个病态的怪胎！”杰森气得跺脚脚，“不过我没想打他鼻子，我瞄准的嘴巴但打偏了。等他没了门牙，不敢张嘴说话，就没法嘲笑弟弟了。”

“我明白了，杰森。”凯瑟琳温柔地问，“弗路斯，塔拉萨摸你了吗？”

[是。]

“他的行为让你觉得不舒服吗？”凯瑟琳又问道。

[是。]弗路斯又强调了一次，[是。]

“这么不舒服吗？我很抱歉，弗路斯。”凯瑟琳摸了摸弗路斯的头，又摸了摸杰森的头，“你做得很好，哥哥。你勇敢地保护了弟弟，这值得一个冰激凌。”

“弟弟也有吗？”杰森的眼睛亮了。

“当然。”凯瑟琳果断道。

“哈瑞~”杰森振臂欢呼道。

[哈瑞。]弗路斯也振臂欢呼道。

“奎泽尔博士，”凯瑟琳让两个孩子坐下，自己拉着奎泽尔博士走到办公室另一边，“杰森表现的没有毛病。他是为了保护弟弟，做出了正当的反击行为。”

“我能理解杰森的表现。想保护弟弟是正确的，但他的攻击性太强了。”奎泽尔博士委婉地劝说，“事情发生在学校教室里，如果和同学发生了冲突，找老师解决是更好的方法。”

“在我们的家庭教室里，孩子们学到的知识是：如果有人对你做了不恰当的行为，那就在‘立刻反击’、‘跑向可信赖的人寻求帮助’、‘大叫蝙蝠侠’里，三选一或二或三。”凯瑟琳坦然地说，“这里是哥谭，不是吗？”

“即使对方是六岁的外国女孩？”奎泽尔博士无奈地问道。

“好吧，我们确实没考虑到这种情况。这里是哥谭！一个刚来美国的外国人，比刚来地球的外星人还离谱。”凯瑟琳摊开手说，“我们会修正这一点，告诉他，不同民族有不同习俗，如果对方不是有意冒犯，可以对外国同学更友好一些。”

咚咚。有人从外面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你这边谈好了吗？”一位老年女士问道。

“再给我两分钟。”奎泽尔博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