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托马斯问道。
“已经受损的大脑皮层无法修复,通过激活深层区域进行功能代偿,以现在的人类医学技术水平来说,是我们能批量生产的最佳解药了。”弗兰辛·朗斯通回答道。
…… …… ……
“怎么样?”蝙蝠侠问道。
“垃圾,完全是垃圾。”乔纳森·克莱恩不屑地推开左边的试管架,骄傲地拉过右边的试管架,“瞧瞧我的‘午夜梦Ⅶ’——在两小时内重塑大脑皮层,彻底消除‘汹涌’留下的印记!使用方法也非常简单,只需用一架小型客机,今晚在全城喷洒一圈,剩下的交给呼吸就行了。”
“你研制了新型的恐惧毒气?”蝙蝠侠理了理手套。
“呵呵,呵呵,顺手做的。只是想为阁下解忧,多提供一种治疗方案。”乔纳森·克莱恩讪笑两声,灵活地转了转眼睛说,“‘汹涌’会持续损伤杏仁核……这真糟糕不是吗?如果哥谭市民不再恐惧‘恐惧’……天下大乱!就连婴儿都会啃食母亲的□□。”
“很好。”蝙蝠侠闪电一拳。克莱恩倒头就睡。
…… …… ……
“蝙蝠侠阁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壮。”杜马赫医生热情地迎了过去。仿佛他还是令人崇敬的院长,还走在海岛医院的大厅里,而不是被囚禁折磨了半年,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里。
“给你四十分钟,制作出它的解药。”蝙蝠侠没有走出电梯,递出一支‘午夜梦Ⅶ’后,便立刻按下了关门键,“顺便一提,克莱恩说你的研究成果是垃圾。”
…… …… ……
“我们这是去哪里,阁下?”乔纳森·克莱恩头上贴着纱布,战战兢兢地跟着进了电梯,看蝙蝠侠按了向下的按钮后,“我偏好向上的选择,呵呵,呵呵。”
“你想去河边散步?”蝙蝠侠用毫无起伏的粗哑低音说道。
“不了,不了。我没有散步的时间……我打算研制一种药剂,让人看到面具就恐惧……还打算研制一种药剂,让人看到斗篷就恐惧……”随着电梯不断向下,乔纳森·克莱恩越来越慌乱,“还打算研制一种药剂,让人看到尖耳朵就恐惧?”
“最多只有一个,能活着去阿卡姆。”电梯停下开门,蝙蝠侠抬腿一脚,乔纳森·克莱恩扑出去,撞倒了杜马赫医生,“两个都是尸体,对我来说更方便。”
…… …… ……
“蝙蝠侠来了,准备接人吧。”塔楼上的守卫甲通知大门前的守卫丙。
“收到。”守卫丙松开通讯器,对旁边的守卫丁感叹说,“上帝啊,他平安夜也不休息。他就没有个蝙蝠妻子、蝙蝠孩子吗?”
“你看到过蝙蝠车停在路边,窗户打开,座椅放平,里面躺着一位肥胖又秃顶的中年男人,一边流口水一边打出震天响的呼噜吗?”守卫丁严肃地反问道。
“没有……难道你看到过?”守卫丙吃惊地瞪大了小眼睛。
“我看到过……你这样。次数多到无法计算。”守卫丁一本正经地开了个玩笑,“没人看到过蝙蝠侠这样。所以我的答案是,他没有蝙蝠妻子和蝙蝠孩子。”
“你这混蛋!晚点儿我再跟你算账。”蝙蝠车已经停在大门前,守卫丙小声威胁一句,便和守卫丁一起出去了。他们按照惯例走向车后,准备把后囚箱里的反派拽出来。没想到这次是车门打开,蝙蝠侠从里面跳了出来。守卫丙吓得后退了两步,“呃—呃?”
“晚上好,阁下。”守卫丁冷静地问好。
“晚上好,守卫。”蝙蝠侠几下组装好轮椅,打开后囚箱拎出反派,塞到轮椅上交给了守卫丁,并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解释,“轮椅是他要求的圣诞礼物。”
“收到。”守卫丁啪得立正敬礼。目送蝙蝠车离开后,守卫丁放下手,无视守卫丙的迷茫,用阴森森的目光看向轮椅上的反派。
“阿卡姆。”从头到脚缠满绷带的乔纳森·克莱恩,看着阔别十七个月的阿卡姆疯人院,从青紫的眼眶里流出两行感慨万千的眼泪,
“Home sweet home.”
…… …… ……
“A charm from the skies seems to hallow us there. Which, seek through the world, is never met with elsewhere. Home, home, home sweet home. There is no place sweet like home.”
“好听。”/[天籁之音。]凯瑟琳和弗路斯卖力地摇着铃鼓为杰森欢呼。
“谢谢。谢谢。”穿着驯鹿图案毛衣,戴着鹿角发箍的杰森,站在精心装饰的圣诞树前,向他的两位观众分别鞠躬。然后他直起身看向挂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为什么爸爸还没有回家?”
…… …… ……
咚咚。敲门声响起。
…… …… ……
“谁?”罗曼·西恩尼斯不悦地问道。接管家族这一个月,他没有得到多少快乐,倒是收获了不少烦恼。他从来不庆祝圣诞节,因此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他选择独自待在工作室里,听着黑胶唱片雕刻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