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弗路斯对爱丽丝挥了挥手。

“……”爱丽丝对弗路斯紧张地笑了笑，没有对他的情况产生任何疑问。

“你的手受伤了吗？”杰森看到爱丽丝的两只手上都缠着布条。

“没事，只是在翻墙时擦伤了。”爱丽丝卷起肥大的裤腿，拆开左腿上厚厚的布条，“这里，被钢管扎穿了。我当时没时间处理伤口，之后就反复感染无法愈合。你们能拿到抗生素或者破伤风针剂吗？”

“哦-麦-法-肯-伽-的。”杰森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又红又黑又黄又白的……如果没在诊所里做过兼职，他现在肯定要开始呕吐了，“你-感-觉-不-到-疼-痛-吗？”

“刚受伤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疼。”爱丽丝从捐赠箱里拿出，用报纸裹住的碎玻璃，和被喇掉一半的衬衫，神情麻木地制作新布条，“但当你非常疼得久了，感觉就不那么鲜明了。”

“也许这有些冒犯，”杰森小心地试探道，“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听到问题后爱丽丝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惧。他开始神经质地东张西望，半晌后才颤抖着声音说，“我的家人对我……非常不好……所以我逃了出来……”

“……”杰森和弗路斯对视了一眼，“我们家就在西一七七街上，有基本的药物和干净的绷带。如果你愿意过去的话，我们可以先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因为你继续使用这些衣服，只会让感染越来越严重，甚至导致必须截肢的情况。”

…… …… ……

“居然迟到一小时，每人扣二十美元！”菲利普医生不悦地说道。

“为什么？之前不是扣十美元吗？”杰森立刻抗议道。弗路斯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

“没什么为什么，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菲利普医生从胸前摸出小账本，在【杰森】和【弗路斯】两页各写上【-20$】后威胁地说，“马上去打扫手术室，不然再扣二十美元！”

“遵命，老板。”杰森和弗路斯立刻去干活了。

…… …… ……

“糟糕，太晚了。”菲利普医生沉着脸摘下听诊器，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诊室门口。

“什么？太晚了？”壮汉病人害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我患上绝症，已经病入膏肓了？”

“头孢一盒，二十美元……手术刀一盒，三十美元……”听到杰森的念念有词后，菲利普医生在开门前停下了。

[就这些吧。]弗路斯关上杂物间的门，满意地结束了自由采购。

“不告诉菲利普医生，直接记账真的没事吗？”杰森犹豫地合上记账本。

[没事。谁让他把会计的工作交给你了？]弗路斯毫不在意地说着，将各种商品装进自己的背包里，[我们的时薪只有十美元，还因为无规律加班挨饿，不多薅点儿羊毛就亏了。]

“好吧。你想吃什么夜宵？”杰森刚站起身，就看到诊室的门被打开，连忙大声提醒，“老板！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也许抓两个贼？”菲利普医生瞪着弗路斯，没好气地走过来说道。

[我们下班了，赶快发薪水。]弗路斯坦然地拉上背包，理直气壮地向他伸出手。

“你不觉得羞愧吗，还敢向我要薪水？”菲利普医生翻开记账本，感觉自己的血压砰砰上涨，“你偷走的这些东西，售价超过三千美元了！”

“……”杰森乘坐空气直梯，悄无声息地缩到了柜台下面。

[不是偷，我们记账了。]弗路斯鼓着脸走过来，靠到菲利普医生身上，像猫咪一样蹭了蹭头，[你去找斯迈欧要钱啦~子债父偿天经地义啦~]

“……”血压骤降，鸟语花香。菲利普医生心平气和地问，“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都够做两次截肢手术，附带消除所有痕迹了。”

[宾果！]弗路斯打了个响指，一张画像飘到了柜台上。

“这是谁？”菲利普医生没见过这个女孩，在弗路斯对同学们的描述中，也没有金色卷发蓝色眼睛的。

[我们今天迟到的原因。]/“我们今天迟到的原因。”弗路斯的同声翻译隐身上线，“他自称爱丽丝。十六岁。在老城区出生。父母是话剧演员，在罗宾逊公园爆炸案中去世。之后被某位亲人囚禁虐待，逃出来时受了很多伤，最严重的是小腿贯穿伤，已经感染溃烂。”

“为什么不带他到诊所来？别告诉我，你们打算……等等！”菲利普医生猛然发现了大问题。如果这两个熊孩子打算给人做手术那地点只可能是……“这个爱丽丝现在哪里？”

“……”/“……”弗路斯笑得甜美可爱。杰森假装自己不存在。

“在你们家里？”

“……”/“……”

“我会找人调查这个女孩。而你们两个，最好别在那之前把自己作死了！”菲利普医生用力揉了揉眉心，暴躁地说，“赶快滚回家去，从我眼前消失！”

“……”/“……”弗路斯和杰森迅速溜走了。菲利普医生忍着头痛回到诊室。

“呜呜呜呜呜呜……”

“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