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奴之地
鲜血浸泡万年,无时无刻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的这片禁地之上,此时倒是与以往大不相同。
只知打架的血奴们红着眼睛,没有五官犹如面团般的脸颊被揉的方方正正,若是那种石头般坚硬的脸庞,便被小刀削的四四方方,总之,裸露在外面的面孔只准有棱角,不能有弧度,那些受过虐待的血奴们垂着身上那颗小小的疙瘩,似是在哭泣,却还是不敢停止动作,整齐地躺在血海之中,疯狂吸纳着浓郁的陈年血液,不过一会儿身体就吸得浑圆,厚厚的外皮都被撑得透明,仿若要爆炸了一般。
它们无可奈何地挪动着成球的身躯,将吸收的血液吐在规定的区域内,随后再马不停蹄地轱辘着身子,拼命赶往那片对它们而言残忍无比的地盘上。
那是因为有一个魔鬼前不久下了个命令,要求它们将其中一片血奴之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复原褐色的土地。
娘嘞!可这片土地原本便是血红的,怎滴恢复成褐色。
血奴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垂头丧气地做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血奴之地是真的不一样了,阴郁之气原本结伴着这片土地而生,却都被突然挂在天空的明亮圆盘所冲散,血色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竟是泛起了一阵涟漪,与湛蓝的海无甚区别,都是宁静地等待着。
“碧蓝的天空哟~”
“褐色的土地哟~”
“还有明媚的阳光照射~”
“都藏在这座大大的城堡中~”
“盖起城堡将所有的美好都隐藏在此呢”
“乌鸦听了直嘎嘎叫”
“嘎嘎嘎……”
祝罄束身着一身不知从哪里偷得的宝蓝衣衫,以金丝沟边,银丝为底,在衣摆点缀着数不尽的金银花,煞是好看,祝罄束应是也觉如此,专门罩了个套将自己笼罩在内,唯有一双撸起袖子的胳膊伸在透明罩外,一手拿着匕首,一手端着一个坑坑洼洼往外咕嘟咕嘟冒血的物体,哼着小调,修建着血奴们的脑袋。
“祝罄束!”
闻声瞧去,入眼只有太阳散发着耀眼光芒,祝罄束眯起眼睛继续看去,终于发现了太阳旁如微尘般渺小的那个小黑点,正是小六子。
小六子驾驶着又一个全新的人型身体,扯着硕大的太阳一步步将其挂在了天边,幸而乃外壳的机械不畏高温,要不然小六子又一具身体得报废了,不过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点点调整太阳的位置使得小六子的心都要融于火焰之中,太累了。
“再往左一点”
“再往右一点”
“往上一点”
“往下一点”
小六子生气了,愤怒地大喊:“你有病啊!”这一举动倒让他看见了更为气愤的一幕。
祝罄束根本没有抬头看,只顾着张嘴胡说。
“啊啊啊啊!祝罄束,我杀了你!”
小六子脑怒地嚎叫着。
“好呀好呀”
祝罄束闻言竟开心地笑了,由于过于兴奋导至没有握稳匕首,多削下去了一块,好不容易修好的头颅平白无故凹下去一块,好似被人咬了一口,祝罄束不过思索了三秒钟,便又拿起匕首在上面削着肉片。
不过是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事,再把它削一遍不就得了,于是血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足球般大的脑袋变成了乒乓球的大小,还敢怒不敢言,只能殷勤地接过。
“要记住,做血魔要方正,为了让你们刻骨铭心,我才劳心劳力地修整你们记不住事的脑袋。”
把手指上沾染的血水尽数甩下,祝罄束一脸浩然正气,指着血奴的鼻子一个个苦心劝诫着。
血奴们哪敢不听从,连忙低头装作认错模样。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