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天色已晚,这笔账只能以后再算。
将沈知鸢安置在沙发上之后,南宫屹舟迅速打电话联系医生赶过来。挂了电话后不过两分钟,他再次打过去,补充道:“只要女医生。”
沈知鸢靠在沙发上,大惑不解,“为什么只要女医生呀?”
南宫屹舟随意答道:“女医生更细心,耐心,动作也更轻,这样就不会弄疼你。”
沈知鸢甜甜地笑起来,“你真好,太谢谢你了。”
不过十分钟,几位医生赶到,她们按照正规正确的方式处理伤口,剧痛感难以避免。沈知鸢哼哼唧唧的痛感声传到南宫屹舟耳朵里,牵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他突然怒吼:“你们动作轻点!”
顷刻间,那牵动他神经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所有人也都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南宫屹舟不愿再听到或是看到,沈知鸢被医生治疗伤口时发出的疼痛声和拧成一团的表情,故而直接走了出去。
刚踏出别墅,就听见正门处有吵吵闹闹的声音。
一群打扮得流里流气的混混中,其中一位嘴里叼着一根烟,痞里痞气地说:“你们南宫家亏欠的巨额,难道人死了就什么都不做数了吗?”
陈叔:“这件事分明还在查,你们根本就是生怕查出什么才这般逼人太甚。我劝你们别太过分,南宫家这里不是你们的贼窝,再这般行事,别怪我不客气。”
混混捧着肚子讥笑:“还在查呢?!有什么可查的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老头,你要搞清楚,我们也只是‘替人’办事而已,你——”
混混话音未落,突然脑中一阵巨响,他站在原地晃晃悠悠地摸了摸后脑,看到一手的血迹之后,直接栽了下去。
南宫屹舟冷眼盯着地上的废物,将手中的棍子随意往他身上一扔。
周围的混混们反应过来,朝他举起棍棒蠢蠢欲动。突然,远处出现一群黑衣保镖跑过来,将这些混混围起来。
南宫屹舟站在为首的位置,墨色的冷眸中,透着犹如地狱修罗般的阴鸷,“你们替我转告那些只会在背后耍阴招的人,他们想要靠这种手段打压我简直就等于自掘坟墓,别以为我父亲去世,就以为南宫家没有掌权人,未来十年之内,我定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虽说面对层层包围的保镖有些犯怵,但面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其他混混完全没有压迫感,“简直笑死人了,你就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罢了,怎么敢说出这种大话的?你真的清楚你现在还剩什么吗?真的清楚你的对手有多大的势力吗?”
南宫屹舟:“我现在对付‘那些人’确实还差了些火候,但是对付你们,我觉得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说完这狠话,南宫屹舟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就直接走了。
留在原地的混混们摸不着头脑。
然而不过片刻就摸着了,数十位保镖冲了过来,将他们一顿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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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烂事之后,南宫屹舟疾步往沈知鸢的别墅方向走。
边走着,心里就边控制不住地惦念着沈知鸢。
惦念她的伤势还痛不痛,惦念她一个人待在那会不会感到局促不安,惦念她晚饭只吃了三个零两口苹果会不会饿,更惦念的是,她以为他笨到在自己家迷路的仇,该怎么报回来。
正惦念着,突然有个黑影冲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南宫屹舟眼睛都没抬一下,非常冷静地往后面高声嚷嚷:“过来个人处理一下,这边漏了一个。”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音色稚嫩,但语气异常成熟。
竟是女混混?南宫屹舟闻声回头,终于抬眼打量她——
她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外套和牛仔裤,深灰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稚嫩的脸上灰土扑扑的,一双眼睛倒是干净有神。
这个女孩看上去不过13岁左右,可南宫屹舟看着,她浑身都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
狠?
他无法准确形容。
南宫屹舟:“不是一伙的就赶紧滚。”
他现在没时间打发阿猫阿狗,像这种人他从小到大见多了,无非就是蹲在附近等待时机,狗皮膏药地缠着他要点钱。
女孩完全没打算滚,并眼神坚毅地问他:“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话?”南宫屹舟问。
“十年之内,你会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女孩提醒他。
南宫屹舟细细思量了片刻,迟疑道:“不一定。”
“为什么?!”女孩突然发怒,突然往前闪了几步,立在他近在咫尺的距离。
尽管她的身高只及他胸前,但仰着脑袋瞪他时,丝毫不惧的气势不减分毫。
南宫屹舟低头与她对视,非常期待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眼神刚毅,语气凌人:“你随意说大话,不打草稿的么?要是被刚才那位姐姐知道你如此无用,她还会接近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