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北冥家就是这样送客的吗?阳关大道不走,非要逼得人家跳楼?”
南宫屹舟随意扫视了眼那道黑影,却是没什么兴趣知道他是谁,反而波澜不惊地走到栏杆处打量着与那道黑影离开时截然相反的某个位置。
——他一眼就看到,祝青灵竟然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非要往慈善晚会的主厅方向而去。
怎么敢的,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她那个破包能揣几个钱。
随意试想一下,不说别的,如果她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要跑去捐款,真怕她一嗓子就能引来在场所有人的讥笑。
这里所说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祝云谦……
当某种思绪越来越重时,南宫屹舟渐渐拧起了眉头,突然向一旁不敢动弹的两人发问:“你们北冥家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起,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北冥亦琛一张老脸抬不起来:“是、不是不是、这只是我们家的丑事,他其实是——”
“谁要管你家什么丑事,我说的是那位穿蓝色礼裙的。”南宫屹舟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很关注她的样子,所以并没有抬手去指向她,可他的视线却一直定在她身上。
此时,意外的只有北冥亦琛。
他们今天要谈的内容,难道不是解决祝云谦吗?
祝云谦这位南宫屹舟的心头刺,本来在他女儿的生日宴上出够了洋相应该躲在家里不敢出面的,可现在非要来参加慈善晚会,妄想塑造一个慈善者的形象来驳回点该有的面子,这就不能怪南宫屹舟策划要将他彻底铲除的决心了。
顺着南宫屹舟的视线望过去,北冥亦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位蓝色礼裙的女孩刚才和他之间的小矛盾。
——确实蛮横的很,万一影响后面的计划就不妙了。
北冥亦琛心领神会:“明白了,我这就派人,把她赶出去。”
“别啊、爸,我想追她,别赶她。”北冥云棋嘴角的血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听到这话瞬间急了。
“你说你想追谁?”南宫屹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冥云棋高调指着那位早已走远的女孩,道:“追你刚刚挪不开眼的那个女孩。”
话音刚落,南宫屹舟抬手就往他脸颊甩了一个耳光。
这种力道,没给丝毫情面。
他的嘴角不仅再次涌出血液,还直接瘫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南宫屹舟懒得低眼去了解他什么状况,抬腿就从他的腰部跨了过去,扔下一句讥冷的话——
“就凭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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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灵被南宫屹舟吼了一顿后,并没有真的乖乖离开,反而打算将今晚的宴会参与下去。
——无关其它恩怨,捐款的资金她都准备好了,没有留回去的道理。
“其实我感觉,接下来不需要我的参与,计划也能顺利进行。”彻底避开南宫屹舟的视线之后,祝青灵才敢与楚弦月靠近,计划接下来的计划。
她认为接下来的计划就是:顺其自然。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他可是南宫屹舟耶,星海出了名的不好惹,真的这么容易就被我吸引了吗?”楚弦月刚说完这话,就觉得有问题。
人家被吸引的、明明不是她,而是像沈知鸢的人。
“真的、他刚刚那个样子,不是情窦初开是什么?”以祝青灵的分析,虽然不确定南宫屹舟有没有爱上楚弦月,但产生了探究欲是一定的。
“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你的熠——”
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悠悠并肩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宴会主厅。楚弦月一抬眼,就看到远处的南宫明渊坐在宴会的前排位置,气质犹如霁风朗月。
祝青灵没有察觉到她为何突然断句,只顾着提着厚重的礼裙闷头往前走,“我才不去找他呢,他来之前都跟我交代好了,要我等着他来找我就好。”
“那个、祝青灵小姐姐。”
祝青灵正往前边走,楚弦月突然拽住她的胳膊,眼中浮着祈求:“你可以继续陪我演下去吗?”
祝青灵懵了懵:“演什么?”
楚弦月:“演刚才那种款式的心机绿茶。”
“?”祝青灵头顶抠出一个问号,往南宫屹舟的方向虚空看了一眼:“为什么,照目前的发展来看,根本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呀。”
楚弦月左右顾了眼,把祝青灵拽到一个拐角暗处,小声答她:“接下来、是要你在南宫明渊面前演。”
祝青灵这才看到,原来南宫明渊已经入席了,奇怪的是熠风居然没跟在他的身边。
“不过可是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演呢?”这才是眼下最疑惑的事。
“呃……”楚弦月眼珠子转了转:“因为他们俩是亲兄弟,肯定很熟,我怕待会如果戏没做足,被他发现了,去跟南宫屹舟告密。”
听此一言,祝青灵反而放心了:“这你可就放心了,他们根本不熟,也不是亲兄弟。”
楚弦月:“哪怕不熟也是偶尔有交集的两个人呀,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向南宫屹舟面前随口一说,怎么办?”
祝青灵眨了眨眼睛:“避开不就行了,我们可以离他的位置远点啊。”
楚弦月将她的胳膊拽得更紧,祈求道:“求你了,我的好姐妹,这个计划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必须万无一失我才放心,求你了……”
又是这种让她忍不住心软的眼神。
“不是我不想帮……”祝青灵脸色软了几分,索性摊牌:“我怕他……”
玩归玩闹归闹,她再怎么无法无天也始终只敢在窝里横。
虽说南宫明渊和南宫屹舟的脾气一样古怪,但她不怕南宫屹舟,哪怕眼神偶尔像是要刀了她,她也就是不怕。
换作南宫明渊就不一样了,她可能是真的怕他会刀了她。况且人家也是熠风的顶头上司,这哪敢得罪。
楚弦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