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语!迟!”程悠树“趾高气昂”站在课桌前,“你回校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昨天手机一开机,喻语迟就收到程悠树的消息,问她怎么没来上课,喻语迟如实相告。
喻语迟大病初愈,声音依旧沙哑:“你小声点,有同学在休息。”
上课时,总会有不少双手盘在课桌上,头埋进手臂补觉。
喻语迟也尝试过,只不过醒来后手脚麻痹,她就不再尝试了。
程悠树经她提醒,捂着自己嘴巴,一股脑坐到荀宜珍的位置。
“你同桌今天没来上课?”
“对。”
“看来学校说中午要给教学楼消毒是明智选择,总算不把钱花在买大石墩上了。”程悠树语气阴阳怪气的,“可算有一次把我们学生当人了!”
喻语迟被逗乐,“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避监控。”
“怕啥,我说的都是事实。”程悠树朝监控翻白眼,“我每次去食堂路上看到那几个大石墩就来气。”
喻语迟笑得太用力,没忍住咳了几声。
程悠树忙手搭她后背,轻拍几下。
“没事吧?”
喻语迟咳得脸通红,没法开口,摇着头。
“喝点水喝点水。”程悠树打开喻语迟的水杯。
喻语迟咬着吸管喝了几口,“谢谢。”
“哎呀有啥好谢的。”程悠树看到喻语迟水杯童趣的设计和花花绿绿的图案,挑着眉,“第一次看到你的少女心。”
喻语迟手指拨弄着水杯上的吊绳,“觉得顺眼买的。”
程悠树又挑了下眉,“中午学校消毒,那味肯定不好闻。
“中午我们去穆屹宸小楼吃吧。
“他那小楼就在糖水铺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你都没去过他那小楼呢!超爽的!”
喻语迟很想回答其实她去过一次了,但还是按捺住。
“算了吧,我打算中午去勤学楼。”
勤学楼有三层,第一层是专门留给学生自习的,只不过得提前去占位置,二三层则是图书馆。
“那位置很难抢到的。”程悠树劝说不停,“我等会叫阿姨给你煮粥,食堂的餐食多油呢!你吃完饭还可以去房间午休会,穆屹宸那我们几个人都有房间的。”
“太麻烦了。”喻语迟不为所动。
“哪里会!”程悠树手肘撑在课桌,眼巴巴的看着喻语迟。
“好。”
下一个课间,荀宜珍的座位又来了人。
这次是班长从嘉如。
从嘉如捧着三四本笔记本,“这里面有昨天上课的笔记,我都整理好的。”
喻语迟有种无功不受禄的异样,只不过面上自然,“谢谢你班长。”
“照顾同学是应该的。”
从嘉如没有要走的迹象,喻语迟没忍住询问:“班长,你知道我同桌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吗?也是得流感了!”
扪心自问,荀宜珍平常学习帮助自己不少,喻语迟觉得还是关心一下比较妥当。
从嘉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喻语迟没有发觉。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从嘉如加快语速,“你也知道她内向得很,我们哪知道她那么多事情。”
喻语迟见她这样回答,便不再询问下去。
“嗯嗯谢谢你。”
“没关系的。”从嘉如离开座位,“我们这周末班上一部分女生要去密室玩,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喻语迟不想在不熟的氛围机械笑,“我周末要去奶奶家。”
喻语迟已经快两个星期没去老宅看望迟家爷爷奶奶的,她本来就准备这周末去一趟,现在成了很好的托词。
“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喻语迟朝从嘉如微笑。
“好呀,下次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
“前面大铁门进去就是小楼了。”程悠树给喻语迟指路。
喻语迟说了实话,“我来过一次。”
程悠树震惊回头,“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放假嘴馋,想喝糖水,刚巧遇到穆屹宸。”
程悠树疑惑没减反增,“他邀请你去小楼?你居然没拒绝。”
喻语迟顿了顿才说:“那次还有迟青厌在。”
“难怪呢。”程悠树推开大铁门,“好呀!你们孤立我!”
“真的是凑巧碰上的。”
“汪!”
迟青厌和十三在小花圃边打闹。
迟青厌举着骨头状的玩具,十三在他腿边蹦跳。
喻语迟下意识后退。
程悠树小跑上前,双手抱着萨摩耶,“好十三,我们不理他,我带你进去,你和我玩。”
迟青厌看见喻语迟脸上戴着口罩,“你感冒了?”
“喻喻你也别搭理他,叫他为难我们可爱的十三。”程悠树回头和喻语迟对视,“我们进去吧。”
喻语迟压着鼻根上的口罩,“你带着十三先进去,我稍后再进。”
迟青厌抱臂立在阳光下,瞥了喻语迟一眼,对着程悠树的背影喊:“你等会把十三栓上,有人怕狗。”
程悠树没仔细听,“迟狗你事儿真多!”
喻语迟和迟青厌慢几步到客厅。
“穆屹宸和嵇扬识还没下课吗?”
“他们的项目进国赛了,放学被老师喊过去交代有的没的。”迟青厌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
喻语迟坐在他旁边,看他熟练按遥控器上的键位。
“你会打游戏不?”
“不会,你自己玩就行。”
迟青厌蹙眉,“你怎么声音沙哑成这样?”
喻语迟抱着抱枕看墙上的画,“感冒就是这样。”
“你自己去常温壶倒点水喝,就在吧台上。”迟青厌拿起手柄,“我可没空给你倒水。”
喻语迟没搭理他,继续看画,觉得视线受阻,她干脆站在电视一侧观赏。
“这幅画没价值,有什么好看的?”
清泉般的声音传入耳畔,喻语迟回神,目光撞进穆屹宸带着笑意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