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悠树回头,朝喻语迟眨巴眼,“我想你了这个理由够够的吗?”
喻语迟眼皮一跳,“好肉麻,我受不了你。”
“嘿嘿!”程悠树靠着椅背,“前头那位哥才是找你有正事呢!”
喻语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越过皮质椅背落到穆屹宸上。
穆屹宸侧头和她对视,笑而不语。
“有什么事吗?”喻语迟不经有些恼了。
很想回到住所收拾行李。
穆屹宸收敛神色,正襟危坐出声:“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小组,一起参加比赛。”
喻语迟不想参加任何比赛,于是她不假思索拒绝。
“连思考都不就拒绝么?”程悠树拍着喻语迟的小臂。
“我-日常学习的时间,有时都要像挤海绵一样挤出来的。”几个小时的飞行让喻语迟面露疲惫,“我不觉得自己还有空余时间能参加比赛,何况这比赛得奖也加不了高考分。”
话毕,喻语迟看见一脸讶然的程悠树。
车厢内一片寂静。
喻语迟走进小楼,俯身换鞋间隙,穆屹宸把行李箱移到墙边,手撑在喻语迟头顶的鞋柜。
“去阳台谈谈?”
喻语迟直起身,答应他。
穆屹宸转道拐进厨房,“你先过去,我很快。”
傍晚时分,天边像被贴上金箔,闪烁橙光。喻语迟坐到秋千椅上,腿部用力,慢悠悠地晃荡起来。
阳台门拉开的声音在耳侧环绕,喻语迟知道穆屹宸正缓缓走近自己,但她没转头。
如实讲,她知道,穆屹宸就是来给她洗脑的,好让自己答应加入他们的参赛团队。
和她猜想有所出入的是,穆屹宸并不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倒给她递了瓶椰子水。
喻语迟没接,淡淡仰头。
穆屹宸挑眉,“还需要拧瓶盖服务的哈。”
喻语迟没搭理他,移开视线,意外发现花架最底下一层,多了盆小雏菊。
穆屹宸又一次递椰子水到她眼前。
瓶盖已经被拧开,现在摇摇晃晃地覆盖着瓶口,跟喻语迟小腿摇晃的步调一致。
“谢谢。”喻语迟确实口渴,心下感叹穆屹宸的贴心。
边止渴,边听穆屹宸贴心解释雏菊是怎么被放置在花架上。
“这是我妈从我外婆花圃挖出来的,想着这花架还有许多空间,我就讨了一盆过来。”
“很好看,也很合适。”喻语迟把椰子水放到木桌上,仰头和穆屹宸对视。
穆屹宸立即领会,“我来给你推?”
“好。”喻语迟单手握住绳索,斟酌后说:“请你畅所欲言。”
其实还是很想知道穆屹宸要用什么方式给自己洗脑。
秋千上摆的弧度不高,喻语迟感受到一股惬意的推背感。
穆屹宸的声音在身后徐徐入耳:“喊你来,确实有私心。”
他知晓喻语迟的聪慧,从一开始便不想隐瞒。
或者说,穆屹宸也足够聪慧,从决定邀请喻语迟就猜到她会拒绝,所以在昨天已经打好稿腹。
话音刚落,穆屹宸看到喻语迟背影一顿。
推秋千力道不减,穆屹宸继续启唇:“我明白你现在身处学业旋涡,焦虑和压力在等待时机,把你溺弊。”他力道增加,喻语迟来不及预判,“呀”出声。
穆屹宸赶忙抓住绳索,控制它晃荡。
“吓到你了,对不起。”
“没事。”喻语迟侧身,双手搭在腿侧,“我现在没有办法。”
焦虑和压力已经稳稳扎根在她生活里。
无力感在侵袭,喻语迟身心交瘁,无法逃离。
穆屹宸垂眼,望向喻语迟的眼神带有不明笑意,“会不会有一种原因,就是你没看到自己的闪光点,因此只能漠视伴随自己的焦虑和压力加剧。”
“怎么说?”喻语迟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喻语迟。”穆屹宸一字一顿喊她,“你没发现吗——”
喻语迟心里一顿,忍不住打断他:“发现什么?”
“发现你,对数字比别人敏感。”
喻语迟猛然一怔,“真的假的?”
“我不骗你。”
“谁知道呢?”喻语迟站起身,“如果你没有目的,现在会和我在这里吗?”
穆屹宸很坦荡承认:“确实。”
“那就是喽。”喻语迟蹲下身,手指轻拨雏菊-花瓣。
穆屹宸单手插兜,视线停在她的脸颊。
落日为她塑了金色的面纱。
面纱之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喻语迟。
是对数字敏感,自己没有发现自身优势,有点自怨自艾的喻语迟。
穆屹宸徐徐图之,“对数字敏感,是你的闪光点,这是真话。”他停顿一瞬,“想邀请你一起参加比赛,也是出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