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研究过。”穆屹宸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
“那也很棒了。”
穆屹宸朝她挑眉,“你也试试,看看能不能推算出来这个数据。”
“好。”喻语迟拿起纸笔,头脑风暴一会儿,总算推算出来。
她眼底是藏不住的雀跃,“我居然也能算出来!”
穆屹宸捕捉到她的情绪,也不吝啬对喻语迟的夸奖。
他温声道:“你也很厉害,不要低估自己的潜力。”
心中的疑问又一次出现,喻语迟不动声色地隐藏。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细究,有时候做一个不聪明的人,能够给彼此更好、更稳定的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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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屹宸见喻语迟已经初步掌握推算,便说自己得去帮嵇扬识,让喻语迟自己呆在书房继续推算后面的数据。
喻语迟欣然接受:“你忙你的吧,我有事再和你联系。”
穆屹宸拉上冲锋衣拉链,“要是太枯燥,就出来转转,还有时间备赛。”
“我会的。”
穆屹宸走后,喻语迟全神贯注,按照他教的步骤,一步一步推算出正确的数字。
大脑运转过度,喻语迟伸了伸懒腰,准备休息十分钟再继续,正当她拧开乌龙茶瓶盖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喻语迟站起身。
来人是穆家的侍者,双手端着木质托盘,托盘上是青提提拉米苏和几块蔓越莓曲奇。
“这是太太为小姐准备的下午茶。”
喻语迟把乌龙茶放在桌上,接过侍者递来的湿纸巾,“麻烦您帮我和凭姨道谢。”
倏地,她动作一顿。
这湿纸巾包装好生熟悉——
跟初到莱睆的雨天,穆屹宸递给她的一模一样。
回忆措不及防映入脑海,喻语迟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游刃有余融入他们的社交。
喻语迟意识到,社交场上并不刻意区分内向和外向,反而更需要磁场的感应,他们几个性格差距很大,但在相处中却能够维持一个舒适且愉快的氛围。
这样就足够了。
朋友在精不在多。
思及此,她眉眼弯弯,旋即拿起叉子,把提拉米苏喂进口。
搭配甜品,喻语迟的运算更上一层楼。
迟青厌推门进来时,发现她的马尾辫已经变成丸子头,背对着他,端正地书写。
他没打搅,等看到喻语迟放下笔后,才出声。
“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吃饭!”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喻语迟吓得抖擞。
她恼怒地转头,“你吓死我了!”
迟青厌手搭着后颈,有点窘,“下次不会了。”
喻语迟把笔插进笔筒,又把纸张夹进文件夹,动作间不禁询问:“穆屹宸呢?”
“他还在忙。”迟青厌指了指窗外,“奶奶说打你电话打不通。”
喻语迟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将手机的免打扰打开了。
“昂,没啥事,就是奶奶喊我们回家吃饭了。”迟青厌顿了顿,“大伯母也在。”
喻语迟没什么表情,“那我们走吧。”
和穆屹宸等人道别后,喻语迟和迟青厌回到迟家老宅。
一进廊厅,便看到谷祎的身影。
迟青厌打过招呼后,眼神在喻语迟和谷祎游移几下,往喻语迟靠近一小步。
他的小动作被谷祎收进眼底,她短促一笑,“大伯母又不会吃人。”
迟青厌机灵得很,胡谄道:“谁造谣我大伯母了?”
谷祎摆手,“没有的事。”
“那就好。”
“听说你加入穆屹宸的比赛小组了。”谷祎望向喻语迟,神色不明。
喻语迟言简意赅:“是。”
谷祎偏头看向迟青厌,“你们跟我过来。”
迟青厌在喻语迟耳边嘀咕:“我陪着你呢!”
喻语迟谢绝他的好意,“你大伯母真的不会吃人。”
“那她拦住你干嘛?”迟青厌从小就觉得谷祎难接近,作为长辈的她在见面时会关心自己,但他觉得这种关心就跟每天按时吃饭一样,机械化。
喻语迟耸肩,“不知道。”
谷祎把他们带到花园,红蔷薇随处可见,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坐吧。”谷祎招手侍者倒茶。
喻语迟手指摩挲杯柄,垂眸盯着杯身的图样。
“我是很赞成你跟着小屹参加比赛。”
喻语迟不免冷笑,“我好像不需要您的赞同,我自己的决定自己喜欢就行。”
听到喻语迟的一席话,迟青厌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喻语迟也太牛了吧。
居然敢这么和大伯母说话,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谷祎不恼,叹气,“什么时候喻喻你...对我的敌意,能少点呢?”
喻语迟没搭话。
谷祎继续说:“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多参加实践类的比赛,多跟着穆屹宸他们参加项目,对你百利无一害。”
“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喻语迟手指轻点桌面,“可我不懂,您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和我讲这些的。”
来到莱睆,喻语迟对每个人出现的人,都带有防备,她为自己筑起防护,为的就是保护自己。
初次见到谷祎,场面一点都不愉快。平心而论,她觉得谷祎对她有所图,不过图什么呢?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
谷祎端起茶杯,“自然是望女成凤。”
喻语迟皱起眉头,“何必自欺欺人。”
谷祎抱着裸露的手臂,示意一直没说话的迟青厌,“小厌,去帮大伯母拿件披肩过来。”
迟青厌假装听不懂话外意,“我让管家给您拿过来。”
喻语迟推了推他,“你去吧。”
目送迟青厌走后,谷祎告诉喻语迟一件事情。
——迟爷爷前不久身体不适,查出胃癌早期。
喻语迟双手交握在桌上,想起去穆家路上迟青厌的一番话,骤然失神。
谷祎拍了拍她的手肘,“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和宪明关系其实不好。”
喻语迟摇头,她从来没打听过迟家的事情。
“我们这段婚姻,是利益促成的,自然也会因为利益在某一天结束。”说话间,谷祎面无表情,“迟董身体日况虚弱,我也得早做打算。”
喻语迟手心泛汗,“您不怕我把您这些话,说给迟宪明听吗?”她嗤笑,“毕竟我和他,才是血脉相连的。”
“你不会。”谷祎一针见血,“其实你很想摆脱他的掌控。”
“没错。”喻语迟从不掩饰。
“等你成年后,你也斗不过迟宪明的。”
喻语迟恍然抬眼。
谷祎扬起嘴角,“我没猜错。”
“猜对猜错,有什么区别?”喻语迟品了茶。
“我是劝告你,要做好打算,考虑和我合作。”谷祎站起身,离开了花园。
喻语迟久久一怔。
晚风拂过,耳边碎发扫过脸颊,鼻尖的花香味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