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听到期末高二要参加全市大联考,压力无形覆盖,间接导致喻语迟免疫力低下。
——扁桃体发炎,她已然变成了公鸭嗓。
放学后程悠树得去参加社团活动,她一个人收拾书包下楼。
在一楼柜子里取出手机,开机就看到好几通未接电话,均来自喻姝璇。
喻语迟回拨,电话很快接通。
“小姨。”
喻姝璇在研磨药材,开着免提,背景声有些嘈杂。
“语语啊,怎么打你电话一直没接?”
喻语迟咳了几声,“我今天要上课呀,手机锁在柜子里,放学才能拿到呢!”
“哦哦。”喻姝璇听到喻语迟变声了,皱起眉,“你这感冒不见好啊。”
“有在吃便药呀。”
“你这声音一听就很严重,便药不管用的。”喻姝璇终于想起正事,交代道,“我拜托凭医生帮忙包了几副中药,她说会让她儿子转交给你。”
“啊?”喻语迟有点崩溃。
不想喝苦中药啊!
居然还是几包!
喻姝璇严肃地说:“啊什么啊!生病就得吃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晓得吧!”
喻语迟忍不住嘟喃:“很苦呀!”
“你捏着鼻子喝就闻不到了,不许倒掉知道吗?想要病好就得乖乖喝!”喻姝璇叹气,“要是你还在即瓷就好了,你妈妈——”陡然察觉自己口不择言,她及时止住声音。
喻语迟沉默一瞬,转而说:“中药入口也苦呀,又不是不好闻的问题。”
喻姝璇沉吟片刻,“非要和我抬杠是吗?”
“哪敢呀我!”
“那就听话喝药,乖。”
喻语迟手机显示收到几条信息,是穆屹宸发来的。
她囫囵看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穆屹宸要来校门口给她送药,二十分钟后就到。
喻语迟回复“OK”表情包,然后继续和喻姝璇交谈。
喻语迟和自家小姨无话不谈,“我们期末要全市大联考,我有点慌,压力好大啊啊啊啊!”
“放宽心,你有努力就行。”喻姝璇开解她,“我看遥遥的试卷都看不懂,现在你们高中生学得太深奥了。”
“是呀!题目都好难啊!”
……
挂断电话,喻语迟想着时间还早,便绕道到小花园。
初春时候,学校移植了几坛花,摆在行政楼一楼的空地。这几天花开得正艳,学生们兴起取名“小花园”。
可巧不巧,从教学楼到小花园,得穿过分配给班里打扫的公地。
喻语迟远远就听到从嘉如的声音。
“你怎么一直打扫不干净?烦死了,我们一-大群人都得等你,要是去晚了食堂没剩几个菜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喻语迟不由自主蹙了眉。
“就是就是,荀同学怎么就没遗传到你们家绝活啊。”
喻语迟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不悦望着一唱一和的佟雅淇和从嘉如。
道貌岸然的做派令她作呕。
两个表面光鲜实则内心腐烂的伪君子。
其他打扫小组的同学,在一旁驻足,冷眼旁观。喻语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有只小橘猫突然蹿出草丛,喻语迟被吓到尖叫,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不慌不忙抬着脚步走过去。
“宜珍。”喻语迟忽略在场的其他人。
荀宜珍手握着扫把,看向喻语迟的眼睛红通通的。
喻语迟心下一紧。
“喻语迟,好久不见。”佟雅淇的声音袭背。
人家主动打招呼,音量不小,喻语迟也没法视而不见,轻轻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佟雅淇完全不恼,反而亲切问候喻语迟:“你现在适应附中的节奏了吧?”
附中的转入卡得很严,何况喻语迟还是从苏省转过来的,背后肯定靠的是盘更错节的家世。
虽然在圈子里听说喻语迟是迟家大房的私生女,不过她还听说到迟家对她特别好。总而言之,她还是想和喻语迟处好表面关系。
有些人是不能交恶的,佟雅淇深谙这个道理。
喻语迟可不是荀宜珍。
喻语迟依旧冷淡,“还好。”她看向一旁有点小慌张的从嘉如,“班长,你们不打扫吗,还是已经打扫完成了?”
从嘉如怔了片刻,被佟雅淇眼神暗示后才说话。
“打扫...好了呀,我们准备回班了呢!”
喻语迟扯起一抹笑,“那我和我同桌先走一步,有点事找她。”
从嘉如:“行啊。”
“那我们走吧宜珍。”
荀宜珍跟着喻语迟走到小花园,看见四周无人,开口道谢。
喻语迟看了眼屏幕的时间。
还来得及。
她扬眉:“不用道谢呀,我看不惯她们欺负你。”
荀宜珍仰头,试图不让泪珠涌出,“语迟,你还是别替我出头了,我忍一忍没什么的,要是她们后面欺负你怎么办。”
喻语迟倏地一怔,“没事呀,大不了我告诉老师。”
“没有用的。”荀宜珍摇头。
“你不尝试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