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梧童轻弹喻语迟的额间,“还学不?”
“学!”喻语迟双手摊开,举着黑笔,“沈老师再讲一次吧~”
-
周末,程悠树来找喻语迟玩,一进门就把牛皮袋塞进喻语迟手里。
“这是什么?”喻语迟一脸迷茫。
程悠树挑眉,“穆屹宸叫我带的,你两闹什么别扭呢?”
喻语迟怔了下,随即打开袋子
——雪梨纸包裹着的长方形固体物。
从鞋柜拿出室内拖放在地板上,她没有犹豫走向矮桌,缓缓撕开雪梨纸上的贴纸。
程悠树俯身穿上拖鞋,迈步,在喻语迟身后伫立。
她的声音出现在喻语迟头顶:“少爷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说及此,她眼睫微动,望向蹲在身前的喻语迟,“穆屹宸说这是赔罪礼。”
喻语迟拆雪梨纸的动作一顿,“他不需要赔罪。”
程悠树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中间商。”她走到沙发边,兀自坐下。
两层雪梨纸揭开,是一本书。
“杀死一只知更鸟。”喻语迟下意识念出书名。
“你在嘟囔什么?”程悠树看了眼喻语迟手里的书本,“搞半天穆屹宸就送这个给你?”
喻语迟把书递给她,把遗漏的明信片翻转至背面。上面誊写着黑色字迹的英文。
Dear Yu.
I see the courage in your heart.
(亲爱的喻语迟)
(我看见你勇敢的心。)
捏着明信片的手指微微颤动,如同她被颤动的内心。
此刻有轻盈的云朵注入灵魂,填充空落落的躯体。
笑意浮现在喻语迟的面颊。
这本书她曾经翻阅过。
在她心里,像是勇气和正义的颂歌。
好应景的礼物。
好用心的礼物。
程悠树在一旁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怎么了这是?”
喻语迟敛神,“这礼物送到我心坎了。”
“你喜欢这本书?”程悠树下意识反问。
喻语迟莞尔一笑:“现在,才算真正喜欢上。”
程悠树依旧茫然,“不是很懂。”她狡黠嘟嘴,“说说吧,你和穆屹宸之间发生什么了?他欺负你了没?!”
“没有欺负我!”喻语迟扬声反驳。
程悠树眼眸转动,“穆屹宸什么鬼样我当然知道,虽然可恶但是不会欺负女生。”
“那你还问我他有没有欺负我?”
“万一呢?这哥老闷-骚了。”
“没有万一!”
“好好好,穆屹宸最好了。”程悠树有点吃味。
喻语迟怎么就因为一本书就被收买了?!
喻语迟哪里听不出程悠树的话外意,撒手挽住她,“哪里哪里!我们树才是最好的!”
程悠树抽出手,噘嘴,“那你告不告诉我,你和穆屹宸之间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
程悠树打断她,“我有的是时间听。”
“前天,我放学路过我们班的公地,荀宜珍,从嘉如她们在打扫卫生。”喻语迟嗓子难受,咳出声。
程悠树把温水递给她。
喻语迟喝了水润嗓,继续说:“佟雅琪也在场。”说话时,她一直望向程悠树,“他们一群人,围在一旁,对荀宜珍冷嘲热讽。
“我看不过去,找借口带荀宜珍离开。然后我了解到,自从在宿舍发生“钱包乌龙”后,荀宜珍就经常被针对。
“我有点接受不了,从始至终宜珍没有错,为什么要被她们针对?!
“穆屹宸劝我不要做出头鸟,当时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他,印象里他是热心肠的人……”
喻语迟霎时停住声音。
穆屹宸当时的态度,如同重创她筑起的秩序,不止是不理解,甚至有寒颤。
寒颤来自,穆屹宸有超脱十几岁年纪的理智,等她意识过来后,开始思考自己是否能够真正信任他。
和沈梧童述完苦恼,她中肯的开导——
“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
穆屹宸准备的礼物也很及时,让她心安且飘飘然。
听完喻语迟一席话,程悠树翻了个白眼,“学校那些烂人烂事一堆!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其实我高一没分班前,和佟雅淇她们一个班的,跟她关系还行。当时她是班上的组织委员,想组织一个节目代表班级去参加五四晚会。
“那时我们班有一个从小学和声的女生,她因为身体原因,推拒掉佟雅琪的邀请。结果佟雅琪就在班上阴阳怪气说人家女生看不上班里同学,说庙小容不下大佛巴拉巴拉一-大堆,搞得人家女生最后被同学孤立了。
“我觉得她们挺龌-龊的,就不和她来往,好有病她们!”
程悠树叹出声,“嵇扬识和穆屹宸他们也劝我不要冲动,毕竟我是局外人。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和她们虚与委蛇!”
喻语迟脱口而出:“我也是!”
“我们心有灵犀!”程悠树眨眨眼,“喻喻我要和你做一辈子,不对!十辈子,不对!永远的好朋友!”
“好!”喻语迟投入程悠树的怀抱。
门铃突然响起,喻语迟茫然抬头。
程悠树眼尾弯弯,“我点了甜品外卖,喻喻你去开门吧,我去上个厕所。”
喻语迟没察觉出程悠树语气和平时有些许不一样,悠悠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穆屹宸站在门外,目光如炬和她对视。
“没打招呼就来,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