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不很常见吗?荀宜珍同桌喻语迟不也是。”
“那能一样吗?喻语迟一看就从小娇生惯养的,转学还是教导主任陪着来班级报到的,文科班的程悠树可是她好闺蜜呢!”
“不是说荀宜珍的事情吗?怎么扯上喻语迟了?”
洗完手关上水龙头,喻语迟站在洗手台没动。
“荀宜珍家住在郊区,从学校坐地铁得坐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呢!”
“这么远,她傻子吧,还去办走读干——”吴艺可开门,看到刚才谈话提到的人站在洗手台前,顿时收声。
可惜他没法给同伴传递消息。
同伴喋喋不休:“所以这才奇怪啊!最近传出好多荀宜珍的事情,听完我觉得她特装!”
吴艺可硬着头皮洗手,心里暗骂崔敏上厕所上那么久。
崔敏一通话伴随抽水声响说完,一开门就对上喻语迟毫无温度的目光。
“喻...喻语迟,这么巧。”崔敏走到洗手台。
喻语迟的声音和流水声同时传入耳畔。
“确实巧。你们的谈话我全听进耳朵了。”喻语迟冷笑道。
吴艺可赶忙道歉:“我们不是故意说起你的。”
喻语迟面无表情,“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们说这些。”说话间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崔敏白了一眼,“听见就听见呗。”
吴艺可拽了下她的衣袖,“你别再说了。”
崔敏抱臂,一脸不屑,“喻语迟就是假清高,要不是家里有背景,从嘉如哪会给她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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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攒着火气回到座位。
荀宜珍见她一脸不虞,关心道:“你怎么了?”
喻语迟不想给她多添烦恼,“姨妈期肚子有点难受。”
荀宜珍从书包里掏出暖宝宝,“暖宝宝能缓解痛经的,你贴上试试。”
喻语迟没说谎,腹部确实有点绞痛感。
“谢谢你。”
“我去给你打水——”荀宜珍视线停在喻语迟的保温杯上。
“荀宜珍。”从嘉如立在教室门边喊了一声,打断荀宜珍的言语。
喻语迟内心一颤,联想到刚才在厕所听到的,霎时觉得从嘉如是黄鼠狼登门。
从嘉如步伐很大,没过一会就走到荀宜珍桌旁。
“荀同学,你想走读就走读,干嘛要和班主任胡说八道?”
喻语迟抬眸,看到佟雅淇进入教室。
荀宜珍垂着头,没有回答从嘉如。
佟雅淇温声道:“这就是你不对了荀同学,我一个外班的,都知道嘉如为你们班做了多少贡献。”
荀宜珍愤愤抬头,说话语气却带着几分颤-抖。
“我...我只是和班主任实话实说。”
“神特么的实话实说!”
突兀的一道男声传入耳畔,喻语迟转头。
是葛豪升,是从嘉如在班上交好的男生之一。
他的声音很大,又爆出国粹。荀宜珍瞬间垂下头。
喻语迟扭头,目睹荀宜珍右脸颊的泪痕形成。
上课铃声及时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这节课是生物课,为了准备期末大联考,老师一直在赶进度,说是看看能不能至少留一个星期时间来复习。
荀宜珍上课期间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喻语迟逼着自己集中精神听课,好不容易撑到放学,荀宜珍还没有回来。
喻语迟闷闷不乐收着书包。
程悠树风风火火跑进来,“喻喻喻喻!十万火急!I need your help!”
“需要我帮什么忙?”今天是周五,喻语迟不着急完成作业。
“我们社团要帮忙布置心理专栏,就在心理室那边!”程悠树一脸无奈,“但是今天学校组织书法比赛,好多成员都去参加,我们缺人手呀!”
“我去我去!正好我有事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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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语迟分配到的活是贴宣传海报。
昨天刚写指甲,撕开贴纸现在对她来说有点困难。程悠树抽空走到她身旁,看不过去道:“我来撕。”
“早知道昨晚就不剪指甲了!”喻语迟活动了下颈部。
程悠树撕开一个口子,然后递给她,“我给你撕呀!”
喻语迟面对墙把海报贴上,没注意到身后心理室的动静。
程悠树等她贴完,拉着喻语迟到走廊尽头。
今天她的声音出奇的小:“我刚才看到荀宜珍红着鼻子从心理室出来。”
“啊?”喻语迟满脸震惊。
“她也看到我了,但是我们没打招呼,我看她那样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喻语迟叹气,“今天从嘉如下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找宜珍,说宜珍跟班主任胡说八道。对了,佟雅淇也在场呢。”
“怎么一直这么贱呢?”程悠树嗤笑。
“你知道吗?当时我们班的葛豪升,直接爆粗口说宜珍。”喻语迟越说越恼,“关他什么事?”
程悠树倒不见怪,“这些人就是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和谁好就站队,跟没脑子一样。”
喻语迟陷入沉思。
陡然想到一种心理现象——
“黑羊效应”。
荀宜珍是“黑羊”,可她什么都没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