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拿。”穆屹宸拎着肩带,“小厌在小楼打游戏,我们打包回小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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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铺的玻璃门一推开,粘贴在玻璃上的挂钩,挂着一串小铃铛,铃铃响动,冷风从屋内袭来,和门外的燥风正面交锋。喻语迟跟在穆屹宸身后,见他嘴角上扬,熟稔地和老板夫妇打招呼。
老板娘瞥见喻语迟进来,下意识问:“同学,想点什么?”
喻语迟还没回答,穆屹宸先替她说了。
“唐婶,这我朋友,跟我一起的。”
老板娘玩味的眼神扫过穆屹宸,又看着喻语迟,“小姑娘长得标致的嘞。”
喻语迟不免有些羞涩,朝老板娘莞尔。
穆屹宸:“她不是第一次来了。”
老板娘:“我就说这姑娘眼熟,就是这长相不大众,我还以为见到电视里的明星了。”
此时铃铛又响动,三两顾客结伴进门。
老板催促:“小屹点单。”
穆屹宸立即启唇。
“三份双皮奶,一份额外加红豆......”
喻语迟注视着铃铛,和老板娘攀谈,“铃铛是刚挂上的吗?之前来没有。”
老板娘拿着抹布擦台面,挑了下眉。
“那是给我家那臭小子求姻缘用的。”
喻语迟觉得新奇,“现在姻缘还能这么求?”
老板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这不也是没招了吗?”
话音刚落,铃铛再一次响动。
喻语迟转过头,脸色霎变。
她的反常被穆屹宸收进眼底,他皱着眉头看向门边。
佟雅淇也看到他们,走上前打招呼:“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喻语迟移开视线,穆屹宸简单颔首。
老板娘热情问:“同学,要吃点什么?”
“我要一份双皮奶。”佟雅淇看向从嘉如,“你呢?”
“我,我要龟苓膏。”
点完单,佟雅淇漾着笑意,“说到双皮奶,还是上次屹宸推荐的呢。尝试了几次,果真好吃。”
书包肩带卡在手臂,穆屹宸抬手捞回肩上,不以为意,“双皮奶是这家店的特色。”
佟雅淇倏地一愣。
穆屹宸肩上的书包是粉色的,拉链别着隐藏版哭娃。
不是他的风格。
思及此,佟雅淇平复着情绪,“我记得,当时语迟也在场呢。不过后来我向她询问你们的关系,她说不认识屹宸呢。”
喻语迟语气平淡,“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吗?”
言外之意,有必要吗?
穆屹宸垂眸,一动不动看着她。
佟雅淇讪讪一笑,“是哦。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喻语迟面色不虞,“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佟同学。”
穆屹宸往前走一小步,把喻语迟挡在身后,同时挡住佟雅淇的视线。
喻语迟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唐叔,我们的双皮奶要做好了吗?”
老板头也没抬,“打包着呢。”
“行。”
过了一小会,穆屹宸提着包装袋,和身后的喻语迟说:“走吧。”
喻语迟亦步亦趋跟在穆屹宸身后。
她的意识混沌一片。
穆屹宸倏地转过身,目光深邃,“你怎么了?”
喻语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穆屹宸朝她靠近几步,喊着她的名字。
喻语迟愣愣抬眸,听到他温声询问自己是否身体不适。
“我没事,就是遇人生情。”
此处的“人”,穆屹宸不用想就知道,是佟雅淇。毕竟喻语迟在糖水铺遇到佟雅淇后,整个人就心神不宁。
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穆屹宸莫名产生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好在及时压制住。
没料到喻语迟居然说出来了。
“荀宜珍转学了。”
穆屹宸蹙眉,“是谁?”
“你忘了吗?我同桌,之前被她们欺负的那位。”
穆屹宸推开门,示意喻语迟先进,“我想起来了。”
一进门,喻语迟敏锐发现,缠绕在外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消失,白瓷砖在演独角戏。
她叹气问:“墙上的爬山虎呢?上学期明明还在呢。”
穆屹宸没想到话题转变地如此之快,但还是耐心回答:“暑假刮台风,爬山虎被风吹得稀碎,就处理掉了。”
“哦。”喻语迟声音闷闷的,眼神暗淡,“好可惜。”
“你觉得那边还能搞什么花样吗?有没有建议?”
喻语迟食指指向自己,“我吗?我最缺乏欣赏细胞了。”
我可是进花店只看中绿萝的人。
她眼珠转动,“现在这样也挺好。”
广省是沿海地带,台风经常造访,要是下次又被风刮雨打,那怎么办?
穆屹宸爽朗一笑,“听你的。”
闻言喻语迟停住脚步,“谢谢你。”
穆屹宸侧头,对上她的视线,“坏情绪要及时消化,不用憋在心里。”
话音刚落,喻语迟眼眶蓄着泪水。
“我会的。”
我会接受朋友的离开,就像你接受植物的残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