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南,又发烧了?
安向抱着疑问走过去,他在傅西南身边坐下,秋千很大,足够两人一起坐。
明明是傅西南邀请他过来的,但傅西南在安向坐下后,自觉往旁边挪了挪,似在和安向保持距离。
“傅西南……你怎么了?”
安向一只手搭在秋千上,另一只手撑在傅西南腿上,身体前倾,看着他疑惑道。
傅西南依旧沉默,垂眸看着地面,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察言观色一直是安向的强项,看到傅西南这样,他心里有底了,但没有点破。
不就是程宿明天订婚,他一个人想不开,在这生闷气吗?安向对傅西南太了解了,他知道傅西南的性格,典型的闷骚男,越难过越冷静。
这时候,安慰是没用的,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什么都不说,静静陪着他。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直到你想说,我再听,可以吗?”
安向说完从秋千上跳下来,刚刚还沉下去的秋千,因为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瞬间弹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仿佛随时会散架。
面前恢复了安静,傅西南终于不再头点地,他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对面开着灯的客厅,半晌,眸中划过漆黑的暗光。
安向才不管傅西南相信与否,转身站在傅西南身后,自顾自地推着傅西南身下的秋千,铁链子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起,回荡在夜色中。
院子里没有大灯,只有路灯亮着微光,昏暗的角落里,几只萤火虫飞来飞去,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安向一边推秋千,一边看萤火虫飞舞,萤火虫每飞一次,他就推一次秋千,如此反复,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记得推了多少次秋千,直到秋千被迫停下来,安向才发现傅西南已经不想坐秋千了。
安向收回搭在秋千上的手,面露歉意望着神色漠然的傅西南。正要道歉,就听到傅西南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程宿的订婚宴。”
傅西南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留安向在原地愣神。
一起?看来傅西南明天说什么都要去,看来明天除了要找账本,还要应付傅西南,有点棘手。
安向点开手环,开始制定计划,第一步……
房间里。
傅西南透过落地窗,静静地望着在院子里“发呆”的安向,若有所思。良久后,他收回视线,走到书桌前,将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幅画,画上的痕迹没干透,看得出画完没多久的样子。
傅西南凝视着这幅画,眼神复杂,最后拿过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吩咐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傅西南继续看着画上的人,眼神温柔如水,唇角勾起,薄唇微动。
他抚摸着画中人的眉眼,仿佛那人就在他身边,随后轻声道:“明天,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