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没有海风,但有安向的失心疯。
如果重来一次,安向不会再拜托江齐帮自己任何忙了,绝对不会,哪怕要自己直面傅西南也不会。
因为帮忙的代价是……卧底身份的暴露。
安向没预料到傅西南会如此痛恨自己,居然把他的照片随身携带,都说重要的东西放夹层,看来这话不适合放在傅西南身上。
搏一搏吧,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呢,江齐在,也许不会那么糟糕。
安向看着照片里那个酷似自己的男人,暗自感慨,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帅。
过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安向深吸一口气,拿起江齐手上的照片,装作惊讶万分的样子,惊呼道:“这人,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啊。”
安向一句话,把傅西南和他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不给傅西南反驳的机会。
江齐听见安向这么说,倒也没立即相信,他看看照片又看看安向,疑惑道:“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安向决定收回那句“江齐在,无意外”的话,根本是“有江齐,多意外”才对。
“傅先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我怎么可能认识他这么厉害的人,开玩笑吧。”
安向连连摆手,说话的时候,手往傅西南那边伸,等他说完,照片已经被放回傅西南手里了。
“你怎么还给他了,我还没看够呢。”江齐不满地嘟囔着,一脸可惜的表情。
安向是故意的,江齐怎么说他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傅西南怎么想,不会真因为照片,直接摊牌不玩了吧。
他暗自打量傅西南,只见傅西南接下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随后将照片收起来,很宝贝似地放回包里。
拉上背包的拉链,傅西南薄唇轻启,终于开口,他一眼都没有看安向,而是盯着疑惑的江齐,缓缓道。
“他是我前男友,叫安向。”
“死在三年前的轮船爆炸事故中,那天我本打算和他告白,结果他死了。我被告知,可以帮他举办白事……”
江齐:地狱笑话?
安向:移花接木,你用得很丝滑啊。
“看不出来,傅帅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呢,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你可以这样想,你的男朋友将会永远年轻,而且在你最爱他的时候死去,多美好。”
江齐属于不会安慰,但硬要安慰人的那种类型,安慰的话一开口,能噎死人。
安向听得无语极了,谁希望自己爱人死啊,再年轻也不行。
他不敢再看戏了,再看下去,万一傅西南被江齐的话刺激到就不好了,而且作为“疑似”当事人的人,他怎么都得说两句表示一下不是。
安向走到傅西南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和关心,“傅先生,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触景伤情了,实在抱歉,请节哀,也请好好保重身体。”
“人死不能复生,该走出来,还是得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