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
“我信。”姚宛瑜停下脚步,“雅文,我知道你是关心书语。但这到底是书语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关雅文要反驳,姚宛瑜又说:“而且就算书语识人不慎,也有默存和妈看着呢,出不了事。”
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关雅文拉长个脸,去客厅了。姚宛瑜也没多说,往厨房走去。
坐在沙发上,关雅文越想越觉得不对,也越想越气。
都不让她管,她偏要管,她也姓关!
琢磨了半天,关雅文想到或许有人能帮她验证是真是假。
*
回到公寓,关书语又忙着招呼师傅把箱子搬到书房去。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关书语给师傅们一人多结了一百块,将人送走。
门一关上,屋里屋外成了两个世界。
关书语也不觉得饿,去书房把东西一一拿取出,该摆的摆,该收的收。
整个工程耗费将近两个小时,关书语完事后还是不饿,又开了音响,去浴室泡澡。
躺在浴缸,她又一次望着天花板出神。
心境和昨天不同。
昨天的她是迷茫,失败的考核叫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可她仍抱着希望,觉得自己能找出解决办法。
但今天关雅文的话让她不安。
不是说她找演员冒充,而是那句“丢人现眼”、“笑掉大牙”。
她不是没想过事情要是没能骗过所有人,败露了,她会落个什么下场。可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承担就是。
她把林熠给忘了。
如果事情没成,林熠的脸面怎么办?他是不是得跟着她一起丢人现眼?
真到这一步的话,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第一次,关书语有了终止合作的想法。
*
几天后,江灿出差回来,找关书语约饭。
关书语当时正在改新曲子的和弦,看了微信,和江灿说过两天吧。
江灿嗅出不对劲儿,立马打来电话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是麻烦制造机吗?总出事。”关书语说,“没事。”
江灿说:“你不制造麻烦,关家会制造。说吧,是不是他们又作妖了?”
关书语不想和江灿提这个。
朋友又不是垃圾桶,她不能把自己的那些破事都倒给江灿,可依江灿的个性,得不到答案,她更担心,关书语捡重点说了说。
“别的无所谓,但我想约林熠谈谈。”关书语说。
“你确定?”江灿问,“我觉得现在下决定有些早,不如再看看。”
关书语这段时间也纠结过这个。
问题是再看看就能好起来吗?
她根本不会谈恋爱,更别说假恋爱,之前第二次考核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失败的几率很大,为什么还要去做?
而且现在关家上下恐怕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事情拖下去,要是被他们发现对方是林熠,说不定还会引起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及时止损。
“我的错。”关书语叹口气,“开始我就把事情想简单了。”
江灿也叹了口气:“那遗产怎么办?不要了?”
当然要。
但不能以连累林熠为代价得到它。
事情到这里,江灿知道自己再劝也基本没用了,她只能是叫关书语慎重些,也问问林熠的意思。
两人挂了电话,关书语继续改谱子,恰巧林熠在这时候来了微信。
—[周末方便抽出半天时间吗?]
—[想请你帮个忙。]
关书语握着手机,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她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犹豫,这下是不得不见,更不得不说了。
—[能告知一下是什么忙吗?]
—[三言两语说不清,见面时我和你说明,可以吗?放心,不是叫人为难的事情。]
关书语答应了。
林熠发来一个位置,在城南旧城区的某条街上,她不认识,也没多想。
—[最好穿轻便的衣服和运动鞋。]
—[需要运动?]
—[不是,那边车子进不去,需要多走些路。]
关书语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林熠人不错,万一周末的见面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她起码得做到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