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去医院了?”黄梓上完厕所回来,刚好赶在苗晚即将要趴下睡觉之前入座。
等黄梓进去,苗晚才趴下,把脸埋在臂弯里,瓮声瓮气地说:“嗯,去医院回来晚了。”
没多久,等她的气息平稳绵长,黄梓放轻动作开始补昨天的作业。苗晚没睡多久,段新成回座位的时候撞到她桌子把她撞醒了。
黄梓瞪他,小声说:“动作轻点。”
段新成见苗晚的桌子都被自己撞歪了,面露歉意赶忙把她桌子拉正,又讨好地说:“苗姐,继续睡,继续睡。”
大课间就二十分钟,苗晚本来就没打算睡久,刚才眯的十分钟已经稍稍清醒过来一点,她打开杯子喝了口水,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晚上偷偷学习了?苗姐,黑眼圈掉到下巴了。吃点甜的,补补。”段新成给周边三个女同学一人分了几块,他爸从香港给他妈带回来的巧克力大部分都被段新成带到学校分给女同学了。
黄梓看着桌子上粉色包装的巧克力,瞬间觉得自己的少女心还没有段新成重,她抬眉看向他说:“你喜欢吃甜的呀?”
段新成摇头:“不喜欢。”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巧克力都分出去了。
“不喜欢你买这么多巧克力?”她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他:“哪个班的?不会是我们班的女生吧?”
她觉得段新成给她们的巧克力是剩下的。
段新成坏笑道:“专门给你带的。”
快吃完一块巧克力的苗晚一愣,她把手里的另外两块巧克力悄悄推到一边。
黄梓无语:“好恶毒啊,段新成。”
段新成看她俩的反应,笑到趴在同桌的桌子上,刚回来苏佳欢还没反应过,她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说什么呢,笑得这么难听。”赵叙然过来。
黄梓认同,段新成的笑声太难听了,像只失了声的鸭子。
等段新成笑够了,他才双眼含泪地给赵叙然和苏佳欢分享刚才的事。
刚才这一通闹,苗晚也彻底清醒了,她准备下节课要讲的卷子,才想起来物理老师让她发的习题册还没发,她赶忙去讲台搬书发作业,赵叙然上来帮她一起发。
“安晔怎么样了?”赵叙然刚才就想问她来着。
苗晚叹了口气,她这几天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凌安晔伤得又重,她听医生说家属和病人都要做好长时间康复的准备。
但最让她担心的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精神状态,苗晚清楚地感觉到凌安晔和邱容的疏离,只要邱容在,凌安晔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邱容不满意他的态度,这些天没少和邱从抱怨。
赵叙然看她满脸沉默,就能想到其中的难言,只好劝她:“别想太多了,周六我也去看看他。”
他和凌安晔关系不错,苗晚想赵叙然去的话或许安晔能开心一点,她说:“好。”
预备铃响了,他们还有半摞没发完,苗晚发到前排这一片的时候,边熠接过她手里的书。
苗晚震惊抬头,她看着举措突然的边熠,神情疑惑。
“帮你发点。”他简短解释,就转过身走了。
“谢……”她话都没完。
上课铃响的时候,他们刚好发完习题册,苗晚走过边熠的桌前,她看到边熠在专心做题,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那天他们解开误会后,苗晚就没再躲着边熠了,但他们仍如同陌生人一样,真正做到了苗晚说的那样,简单的陌生同学。她因为安晔的事,渐渐模糊了这件事从前带给她的困扰,也做到了真正的不在意,好像从没和边熠有过交际。
也是,他们本就是互不相干的关系,哪怕是命运让他们产生误会,哪怕是同在一个班级,苗晚也并不觉得她和班长会因为误会解开而重拾缘分,不打不相识和他们没有关系,苗晚笃定边熠和她不是一路人,也不必再因为一些小事而困扰。
她把刚才他的帮助当作班长的尽心尽责,苗晚坦荡地想,他的确是个优秀班长。
“边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黄梓目睹一切,小声问她。
“误会解除,皆大欢喜,良心发现,可能是弥补过往犯下的滔天过错吧。”苗晚说。
黄梓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她,“说什么呢?”
苗晚笑,她悄声道:“中午说。”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黄梓迫不及待问她,苗晚看她猴急的样偷笑,又叫苏佳欢一起,她在路上和两人讲了来龙去脉。
苏佳欢之前听说了苗晚和班长的仇结,和两个人都接触过的她其实觉得他们的性格都是包容的,而且她上次在办公室问老师问题的时候看见班长拿着苗晚的卷子在认真投入地看,那个时候她就感觉班长好像没有她看见的那样讨厌苗晚,可能班长本人都没发现这个事实?苏佳欢心道。
不过这些也只是她一个旁观者的看法,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已经解除误会了,苗晚已经不在乎了,她的想法对这段开始趋于平和发展的关系来说也无关紧要了。
“佳欢?”苗晚喊她。
苏佳欢小步快走跟上她们,黄梓问她:“想什么呢?”
苏佳欢笑:“上午巧克力的事。”
黄梓无奈:“可别提了,我现在已经对巧克力应激了,这个段新成,恶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