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后的一个星期里,苗晚和边熠几乎天天见面。学校组织的经验分享会,各种各样的采访,当然主要还是边熠总跑来找苗晚,就连小区的门卫大爷都眼熟这小伙子了。
后来,忙完这些忙那些,苗晚不愁空闲,她总有的忙。和边熠见面真真是见缝插针。
她在高考前就答应了李叔给他女儿做家教,这事不能爽约。放假在家,苗晚也想多帮爷爷奶奶分担些家务。再就是和朋友们见面,如黄梓所说,她可不能见色轻友。
这样一来,和边熠在一起的时间的确就紧吧了点。
边熠其实也忙,因为之前去了苗晚老家,他驾照还没考下来,这也是提前定好的,虽然是他爸拉着他定的,但也不能说不考就不考了。
不过边熠不把这事当个事,哪怕驾校和苗晚家隔着很远的距离,边熠一天里也能坐一趟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从驾校跑到苗晚家。
等苗晚做完家教后,俩人要不走着,要不就骑着车子,趁着晚霞,享受会儿二人世界。
人生里最放松的一个暑假就这么偷偷溜走了。
八月底,离A大开学的时间没多久了。
给李叔的孙女上完最后一节课,李叔留下苗晚给她结了工资。每天三个小时,干了两个月,按最先谈好的价格来说,李叔给多了,他给苗晚结了两万五。
苗晚看着手机里那笔“巨款”,忙对李叔说:“李叔,多了。我退回……”
“别。”李叔阻拦她的动作,“小晚,这不多,本来就是沾了你的光,我可没法去给闺女现找个状元。”
他笑呵呵地说:“我闺女说你讲得好,要不是你得去上大学,还想让你长期补课呢。”
“没关系,我们加着微信呢,之后她有任何学习问题都可以问我。但是,李叔,这钱真的……”
“哎呦,小晚,别推辞了。咱们两家都多熟了,就算不补课,你考上A大,我做叔的也得给你包个红包,收下吧啊。”
苗晚笑了笑,一直僵持的手放了下去,“那好吧,谢谢李叔。”
突然,二豆扭着屁股从阳台走过来,它绕着苗晚转了一圈,苗晚蹲下身子摸摸它的头。
李叔见快到晚饭时间了,就留苗晚在他家吃饭。
但苗晚和边熠之前就约好了去外面吃饭,她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心里蠢蠢欲动,想带边熠挥霍一把。
“不麻烦了,李叔。”苗晚站起来。
放在二豆毛茸茸狗头上的手也随之离开,二豆站起来蹭着苗晚的腿,嘴巴轻咬苗晚的手,想让她再陪自己玩会。
“二豆,不准咬人!”李叔呵斥它。
二豆摆动的尾巴瞬间静止,但是还张着狗嘴。
李叔浓密的眉毛挤在一起,他又要骂二豆,苗晚却蹲下来,轻轻掰开二豆的嘴。
原来是它的牙挂到苗晚的手链上了。
“这是咋了?”李叔去帮忙。
二豆解脱后,哼了两声,舌头不停地舔舐那颗尖牙,后面又跑走了。
“小晚,你手上的东西没坏吧?”
苗晚伸出来手腕,露出一条精致的手链。一颗镶着碎钻的四芒星点缀其中,旁边还一颗小巧圆润、柔光绚丽的火彩欧泊石,细链在灯光下下闪闪发光,低调又灵动。
这是今年生日,边熠送苗晚的生日礼物。他的礼物和其他朋友的礼物放在一起,小小的盒子很不起眼,打开盒子后,苗晚却爱不释手,不舍得戴,就一直搁置在盒子里。
后来有一次边熠见她手上只戴着一条银质小猫爪红绳,他好奇问她,这是谁送的。苗晚说是和黄梓、苏佳欢出去逛街的时候买的,看见小猫爪想到涟涟,就买下来了。
边熠又问她是不喜欢他送的吗?苗晚笑着说,是太喜欢了,不舍得戴。边熠表示,一条手链而已,她喜欢他的心意更重要。
听他这么说,苗晚才把这条手链从重重保护层里拿出来重见天日,戴在手上。
李叔问完话还没等苗晚回答,他就激动地指着她手上的手链说:“这条手链我也有……不,是店里也有一条!”
?
李叔不是开超市的吗?
由于他们没在超市,李叔一时没法拿出手链给她看,只好去翻手机相册,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把手机给苗晚,让她看。
苗晚被李叔的反应吊足了好奇心,她捧起手机看里面的那条手链。
不能说一模一样吧,这不就是完全一样吗?!就连白色绒布盒子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李叔独特的模糊拍摄手法把手机里那条手链照得像超市搞活动的赠品。
但就算是赠品,这种私人订制的手链还能撞?
苗晚也是问边熠,才知道这条手链是他找人订做的。
那李叔手机里这条手链是?
“小晚,这手链是不是很贵重啊?”
苗晚怔怔地看着照片思考,没有听到李叔的问题。
“小晚?”
“怎么了?李叔。”苗晚回过神,把手机还给李叔。
李叔若有所思,又说:“手链是去年在咱们单元楼下捡的,后来我又在物业群里问,没人认领。但是我感觉那人不像咱们小区的人……脸很生,从来没见过……”
话里抛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钩子,把苗晚心底的那些若隐若现的猜想全勾了起来。
“李叔,您见过那人吗?”
李叔皱眉努力思考,他搓了搓后脑勺:“见过是见过,我感觉这手链就是他的,但时间太久啦!真想不起来那人长什么样了……”李叔把胳膊高高抻直,比划着,“瘦瘦高高的一个男孩子,就站在咱们单元楼下。诶……站了好久呢,晚上我从超市回家的时候,还看见他了,第二天我就在他站着的那个位置捡到了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