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晚哭笑不得,她放松下来,两条腿大剌剌地伸展,靠着边熠的肩膀,回应他的遗憾:“最起码一周不能亲,要不然伤口好不了。”
“也用不了这么久……”边熠感觉他给自己挖了个坑。
苗晚笑笑不再说话,安静地坐着。
广场上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溜娃,遛狗的,也有一两对情侣或者夫妻拉着手散步的。
苗晚突然道:“还有一周就去A市了。”
“舍不得家了?”边熠柔声问她。
苗晚吸了一口气,语气闷闷地:“有点吧。”
她还放不下爷爷奶奶。
“有我在呢。”边熠用下巴蹭了下她的头,“A市离家不远,只要放假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好吗?”
“嗯。”
开学的日子很快到来。上了大学,大家就要各奔西东了。在走之前,苗晚和朋友们聚了一回。
邓嵩和黄梓离家最远,他们两人考去了南方。邓嵩高考稳定发挥,在一所双一流大学学计算机。而黄梓则有些失算了,学校不算满意,专业也一般,但她实在没有复读的勇气,两眼一闭顺了天意。
段新成和王旭宁正常水平,都在隔壁省上大学,离家近。
苏佳欢,赵叙然,苗晚和边熠四人同在A市。苏佳欢在师范大学读汉语言,赵叙然在政法大学学法,边熠按心中所想学了软件工程。
而苗晚可能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对专业没有规划的人,她在一众可供选择的专业里看中了比较感兴趣的两个字:建筑。她选了建筑专业。
主要是那些什么计算机啊,人工智能啊,自动化之类的,一看就感觉很费脑子。苗晚压根就不是个多么热爱学习的人,凭着“做了就要做好”的想法走到今天。
中学阶段是没得选,要在文理之间做抉择,苗晚选了擅长的理科。但现在上了大学,有了选择空间,总得选一个感兴趣的专业吧。有人叹息她的选择,觉得她白白浪费了分数,这个分数就应该选分最高的那个专业,苗晚没反驳也没应好。
对方不理解她的选择,苗晚不生气,她也不用为了一句立场相悖的话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苗晚有能力考这个分数,也不是浪得虚名,很多事,只要她愿意去做,那这事就成功了八成。所以,对她而言,没有浪费分数这一说,分数只是给了她更多的选择机会。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的确帮她摆脱了恼人的数据算法。
每次看到边熠赶作业写代码的时候,苗晚都要悻悻地感叹一下。
倒也只是感叹一下而已,然后她就要搬起电脑苦中作乐地画图了……
好吧,事实还证明了,不管你是什么专业,期末考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大学生。
空荡的专业教室只有苗晚一个人还在激情画图,她想赶赶进度,在十二点前把这张图画出来。
教室安静到只剩铅芯和白纸摩擦的沙沙声,苗晚投入其中,没注意从后门进来的边熠。
橡皮不小心被她的胳膊肘撞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没了动静。苗晚没空管它,继续画图,紧接着,那块被用得有点寒碜的橡皮又重新回到桌子上。
苗晚抽空抬眼看了下,抬了抬眉,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宿舍?”
“来看看你,还有多少?”边熠把草莓蛋糕放在一旁,拿起一杯热黑糖牛乳,插上吸管,递到苗晚嘴边。
苗晚捧起热乎乎的饮品大喝一口,寒冷的心再次跳动起来,往下坠痛的小肚子也舒服不少。
“没多少了,马上画完。”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晚上十一点半,苗晚收了尾。简单收拾了一下,苗晚开始吃蛋糕。
这时候也顾不上热量不热量了,为了出图她晚上都没吃饭,饿得脑袋直转圈。
边熠还拿着装着热水的保温杯,打开放在她手边,问:“肚子还疼吗?”
期末周赶上生理期,苗晚简直痛不欲生,但还好有男朋友赶来救她小命。
“好多了。”苗晚边吃蛋糕边检查作业,从一个绘画小白到今天可以画出一份完整的作业,她还是有些成就感的,拿给边熠炫耀,“画得可以不?”
边熠仔细看了看,即使不太懂,但也能从中看出细致,他给予肯定:“非常可以。”
苗晚笑笑,心满意足地把作业收起来,和边熠聊天:“你们还有几门考试?”
“两门,这周五就考完了。”
苗晚震惊:“这么早!我要下周才能考完……”
“没事,我等你考完。”边熠摸摸她苍白的脸蛋,蹙起眉,语气温和地催她:“快点吃了,吃完送你回宿舍。”
苗晚两三口把剩下的蛋糕吃完。
出教学楼前,边熠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暖宝宝。
“怎么这么多小宝藏,你是哆啦A梦吗?”苗晚笑着拿过来那个暖宝宝贴在羽绒服里,“就一小段路,一会就到宿舍了,其实用不到暖宝宝的。”
“今天下了雪,外面风很大,贴上暖和。”他又问,“对准肚子没?”
“对准了吧……”实际上,苗晚就随便贴了一下。
边熠看她一眼,苗晚立马重新调整暖宝宝的位置。
“这下对准了。”
边熠浅笑了下,拉着她的手出了教学楼。
楼外寒风刺骨,地面没来得及清扫的雪粒积起薄薄一层。偌大的校园只有稀少熬夜赶作业复习的学生背着书包往不同方向走。
一直在教室待着没感觉冷,突然和干冷的空气来个贴面礼,苗晚打了个冷颤,隔着厚重的衣服,边熠也感觉得到,他又把人搂紧点。
冷风被边熠挡个差不多了,苗晚也适应了外面的温度。她想起来个事,和边熠商量,“边熠,下午的时候我和奶奶打了个电话,爷爷奶奶已经回老家了,我在考虑放假了是回北林还是直接回老家?”
苗晚过年不在北林过,她之前就和边熠说过,这就意味着寒假一大半时间他俩都见不了面。但苗晚惦记爷爷奶奶。
边熠思考了一会,对她说:“直接回老家吧,我送你回。”
“不用送啊,我们坐一趟车,到北林了你就下车,我只比你多坐几站而已。”
“我想送你,也是多坐几站而已。”边熠说,“看你到站了,我再返程,不麻烦的。”
“那好吧,不过这次你得提前和姜阿姨他们说一声,别让家里人担心。”
“好,我会和我爸妈说的。”
边熠把苗晚送到宿舍楼下,她进了宿舍门,边熠才离开。
四人寝的宿舍,大家都已经上床休息了,苗晚轻手轻脚地放好书包,拿着东西去公共水房洗漱,在外面收拾好一切,她才进宿舍。
这时候,苗晚对床的舍友从床帘里露出个头,拜托苗晚帮她在桌子上拿包纸巾。
把纸巾给她,苗晚听她鼻音厚重,用很小声的气音问她:“飞飞,你还好吗?我有感冒药,你需要吗?”
飞飞又伸出来头,她摇摇头:“我晚上打点滴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晚晚。”
苗晚爬上床,她现在还没什么睡意,打开手机,发现有未读的消息。
林天:【小晚,你什么放假?】
林天:【我下周考完试,凑巧的话,一起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