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熠又后悔了,本来就没几个小时的车程能和苗晚待会,还要加一个意欲不轨的林天,这不是纯给自己添堵吗?
怕什么来什么,林天看起来挺高兴的,隔着老远就对苗晚招手,小跑过来。
看到他,边熠胸口疼得厉害,微不可查地轻呼出一口气。
“小晚!”林天走近,看都没看边熠一眼,和苗晚说话:“怎么戴上口罩了?生病了吗?”
苗晚摇摇头:“我没生病,林天哥,预防而已。”
“这样啊,这几天流感是挺严重的。”
林天有备而来,他买了早餐,给苗晚和边熠各带了一份。边熠说了谢谢,但没接,他不敢吃,怕吃了更难受。
苗晚笑着替边熠圆话:“不用管他,林天哥,他不爱吃早餐,你留着垫垫肚子吧。”
林天笑笑没说话。
打车到车站,三人在候车厅等了会,随后检票进站。他们的车票是一起买的,三连座,这随机安排的位置也格外抓马,边熠和苗晚被分开,中间坐着林天。
不过林天识趣地和苗晚换了位置,换成苗晚坐中间,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吧,林天就是邻居哥哥啊,苗晚越发坚定林天的定位,同时她也对一路上都在隐藏小情绪的边熠说:“不准闹别扭啊,放假有个放假样,高兴点。”
林天去厕所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座位上。
边熠不想回应她这句指责,把头埋在苗晚颈窝里蹭了蹭,像小动物一样哼哧了一声。
苗晚:“……”
能怎么着吧,边熠这招对她来说百试百灵。
苗晚闭了闭眼,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硬是用肩膀顶开他,“眼镜硌着了……”
边熠把眼镜摘下来,又想靠过去,但林天回来了,他俩起身给林天让空。
等林天进去,苗晚回头轻瞪了一眼边熠,让他老实点。边熠点点头,坐好后直接牵住了苗晚的一只手。
苗晚挣了下,没成功,干脆就不费力气了,随他牵着。
气氛安静下来,林天不是看不见两人拉着的手,随意一瞥,那画面就刻在了脑子里。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苗晚,一年里只出现两次,神出鬼没的一个小妹妹,又机灵可爱,和他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母亲交代他要多带带妹妹,林天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怯生生的苗晚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的模样。如果说小时候的心动不算数的话,那林天也找不出让苗晚消失在自己世界的理由。
不怪边熠低看他,有时候林天都觉得自己卑鄙,居然对苗晚起了心思,但发现得实在太晚,潮水般汹涌的爱意收不回去了。
中学时代,他无心单纯青涩的恋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读书。他太知道差距带给人的自卑有多痛苦,所以想以更优秀的模样出现在苗晚面前。后来,又是差距,年龄差距,他上了大学,而苗晚才刚刚长大。
他只能等。
可这一等,就错过她了。
是啊,到今天,哥哥不像哥哥,朋友不像朋友。有什么资格站在苗晚面前呢?
林天突然有些释怀,好像这样结局也挺好。他比不过边熠,一个拥有绝对优势的强劲对手站在面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蝼蚁般渺小。
但……苗晚就在他身旁,那么近的距离,发丝扫过黑色羽绒服布料,膝盖偶尔相撞,怕他无聊还时不时和他搭上一句话。
这样一个人,林天是真的不舍得放下。
林天无声自嘲笑笑,好似认清了自己,原来他已经卑劣到这种地步了。
到了北林站,边熠没有下车,林天微微惊愕,心里想的是:边熠心思真重,他又不会立刻就把苗晚抢走。
又过了几站,终于抵到目的地。
边熠跟着下车,拉着苗晚的手,时时刻刻贴着她。三人出了站,林天见边熠一直没分开,猜到他俩可能有话说,主动避开。
苗晚有点小尴尬,她带着边熠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
这样边熠也放松下来,他恋恋不舍地抱住苗晚,这一路下来他难受毁了,要和苗晚分开二十天,太久了……
苗晚同样不舍啊,她摘下口罩,亲亲边熠凉凉的耳垂,耳语道:“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边熠越抱越紧,“每天和我视频,好不好?”
“嗯嗯,好。”
离别气味太过浓烈,苗晚心脏紧巴巴地泛酸水,她转移话题:“王旭宁他们是不是都回家了?等我回……嗯……”
边熠直接堵住她的嘴,他不想听苗晚在这时候说别人。
他好难受,一想到苗晚要和林天一起回家,一起过年,还能每天见面,就好难受。但就二十天,连异地恋都算不上,边熠也无法忍受。
姜青和边见恒工作忙,很多时候都没空管他,边熠一直以为自己算比较独立了,至少在之前的人生里,他从不觉得孤独。
这是怎么了?苗晚能不能多看看他,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