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踹完人,周路江甩了甩右手,食指在额前碎发上挑了下,随后腰身直起来,朝着身后面色僵硬的女生看去。
半晌,他勾了勾唇,语调轻扬:“帅到了?”
刚入夏,起郊天气先一步炎热,他站在烈日下,身上的白色衬衫板正整齐,领口处小块布料被汗水浸湿,隐隐约约透出肤色,他眼底淡淡凉意,面上却镶满笑意,似笑非笑地望着谭晚。
轻浮又不正经。
热风轰隆隆的袭来,热的脑袋胀,谭晚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眼,视线划过他打斗完发红的手臂,那袖子挽了上去,手腕处系着一个红色绳子。
她朝他走去,于他面前一米,掀了掀眸,红唇张扬:“没有你,他已经在ICU了。”
“滚一边去。”
被骂了,周路江也不恼,依旧挂着那淡淡的笑,跟在她身后。
一眼,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过,这身半裙,怎么看怎么让他不爽。
谭晚知道他在身后,并没有施舍个眼神去看他,踩着那不太合脚的高跟鞋,走到谢齐逍旁。
冷眼看着他在地上装模做样,又哭的撕心裂肺,这哭声在她走过来时,变成狰狞的辱骂。
他捂着小腿,四扭八扭道:“我去你妈的,傻逼玩意儿,你他妈的谁啊,我跟她的事情用得着你来说!!”
她没说话,冷眼看着他。
身后被骂的周路江自然是一个眼神也不会放在他身上,他右眉上挑,嘴角噙着笑,目光一直在谭晚那头漂亮的秀发上。
大波浪卷至细腰,配合着正装穿搭,显得成熟知性很多。
地上的人见两人不说话,抬眼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谭晚,咬了咬牙,变本加厉道:“我舔着脸来找你,这可是你不愿意的,你这样的人,没有我,我看谁还敢要你,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是,一个垃圾二本出来的学生,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我看你除了我,整个起郊谁他妈的还敢要你。”
路上行人不断,目光肆意,她有些烦躁。
抬起脚在他捂着的地方又踹了一脚:“阎王来了都得给你嘴磕一个。”
“请我喝了杯咖啡,就来跟我讨要说法了?”
“白瞎了老子请你那顿饭,就应该让你给我吐出来。”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离了起郊你什么都不是。”
谢齐逍指着她,脸色发绿:“你!”
周路江憋着笑,拍了拍手,绕着他转了一圈:“我说你这人,真是的,还不给我晚姐道歉,让我晚姐原谅你,不然阎王晚上都得来ICU抬你出去。”
谭晚瞥了眼一旁看的起劲的周路江,在他绕过来时,抬起大拇指和食指,捻住了他的衬衫。
他一个没止住,隔几公分就要撞进她怀里。
鼻尖涌进来一股熟悉的味道,顿了几秒,他眉眼弯起,夹着嗓子道:“哎呦,还是这么香呢?”
她推了他一把,正要说话,地上的人嗷了一声:“我去你们的,我还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在这里调情,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今天只要你敢拒绝我,你以后在起郊别想混下去。”
听到这,周路江脸黑了下去,他挽了挽掉下来的衬衫袖子,转身,漫不经心地晃悠到他身边,缓缓蹲下。
手指在他旁边的那束花上拂过,随后抬起来放在鼻尖。
轻嗅了下。
不是她喜欢的。
声音略冷:“你喜欢她?”
“废话!不喜欢我送花干什么?”地上的人猛地弹起来。
周路江眉轻皱,拿起花往他身上一甩,又给他砸了下去:“啧,喜欢她不知道她花粉过敏?你有病啊?”
谭晚抿了抿唇,撩了撩散落的发丝,没说话。
谢齐逍一愣:“我.....”
“你什么你,有事没事滚回去,丢脸。”周路江一乐,拍了拍手,起身没再管他。
谭晚耸了耸肩,望着地上的人,心底叹了口气:“谢先生,请回吧,别再来找我了........我有男朋友了。”
“哦,至于你这个脸还有你......啧......嘶,你找他啊,他揍的,医药费找他付,我还得工作,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周路江一愣:“哎,你怎么走了。”
他就要跟上去,谢齐逍指着他的背道:“你.......”
周路江停下步子,转身,目光冰冷地上下扫了他一眼,后者话卡在了喉咙管。
他跟了上去,发现她在打电话,识趣地往她身后一站。
他双手插着兜,静静地望着只隔两三米远的她。
日落西山,金光映照。
谭晚的背影清丽漂亮,修身衬衫贴合身材,包臂短裙勾勒曲线,长腿直细,不显骨感,看起来劲劲的肌肉恰到好处。
她背对着这边,正迎大厦玻璃,反光映出她漂亮的身型,叫人移不开眼。
金光于她一侧发丝停留,与微风相迎。
长发似绸缎随意舞动,站那儿像一副赏心悦目的美画。
周路江的眸子被金光刺到了,他移开了视线。
谭晚睨了眼玻璃里周路江的身影,电话里突然惊叫一声,她收回视线,将话筒拿远,等人稳定了才放回耳边:“什么事?”
听筒七嘴八舌,隐隐约约她听到了什么出轨,什么送水,什么吃饭。
“什么情况?”她又问。
忙活半天,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