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人才会鲜活起来。
她望着他揣着笑意的脸。
“要我请你才动腿。”
周路江没恼,笑意加深:“晚姐,我错了。”
他拉过她的手,轻轻晃动她的手腕。
似乎真的在认错。
谭晚甩开他,往外边暗黑的长道走。
周路江晃了晃被她甩开的手臂,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路灯微弱,树影婆娑,落地张牙舞爪。
风吹树叶作响,蝉虫连续悉索。
两人沿着这条□□一直走。
有一会儿,谭晚才停下步子。
她转身,在昏暗中等着周路江晃悠到她面前。
“解释下。”
谭晚简单明了,就是想知道他的答案。
周路江却不想提。
但他又想到余舒扬说的那句在理的话。
“该解释的跟你解释了,没生病,只是休学了一年去给我爸公司当苦力了。”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更加温柔。
妥协,服输,认错。
一切都在他的让步中,慢慢融化。
但谭晚不信:“你还要继续隐瞒我吗?”
“像当年一样,欺骗我,说走就走,一条信息也没有。”
“一声不吭办了转学手续。”
“嘴上说着不喜欢,转头和余温婉一起转学。”
“周路江,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能耐,横跳于女性之间,拿我们的真心当玩笑?”
“你这种行为和周顾那傻逼有什么区别?”
她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气的发抖。
情绪上头,生理性的不适,让她红了眼眶。
周路江不说话。
谭晚对于他的沉默,更加烦躁。
她朝他逼近,一步一步。
于他面前几公分距离。
她猛地拉起他的手腕,借着透过树影缝隙照下来的路灯,看到他手腕上的疤。
周路江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
谭晚哼笑了声:“周路江,你是小孩子吗?”
“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幼不幼稚?”
“你是个已经成年了的人,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吗?”
“上来就是拿着自残这种事做为威胁,让心疼你的人难受,你才开心是吧?”
他没想到她会猜到。
他是想过一了百了。
在他爸威胁他,拿她的安全当嘴边玩笑时。
在他爸逼他转学,逼他回家时。
平南和余江处于秦岭淮河分界线两边,一上一下,隔了三四个城市,一千多公里路程,他妈死后,在周晋峰带着个女人和与他一样大的儿子出现的时候,他毅然决然去了他妈老家余江,上了两年学。
遇到了谭晚。
过了他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两年。
被周晋峰知道,气的连夜跑到余江,和他外婆一家干了一架,并且查了他身边所有的信息。
知道有谭晚这个人,便拿捏了他。
不过....他本以为他不会做的很绝。
却听到他的威胁。
周晋峰说:“你自杀也他妈的没用,你活到现在,十七八岁的年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钱多的花不完,不知道外面的规矩,不知道赚钱多难,除了情情爱爱,没有任何生活上的烦恼,你本身就是个长不大,吃家里喝家里的蛀虫,我养你这么大,什么条件都摆好挑好放到你面前。”
“你所面临的只有这些儿女情长,等你失去一切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人和人之间,是利益挂钩,没有纯粹的狗屁爱情,顶多他妈的□□上头,你老子我身后这么大一个企业,到头来养了个只会情情爱爱的儿子,说出去都是笑话。”
“你的认知见识太少,等名誉利益金钱上身,你想要什么没有?你会自杀?你只会更加贪婪,想要更多。”
“到时候什么女人没有?”
“没有人能逃得过欲望,更何况,你是我的儿子。”
“你成绩反正不好,要么来我公司打工,要么回平南继续去上学,混个几年,出来再给我打工。”
“你来公司干段时间,我保证你不会搞什么自杀这种伤风败俗的戏份。”
“你要是不跟我回平南,我会替你清除你身边所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忆终,周路江拉过她的手,抱住了她。
脑袋蹭在她的颈窝,想要汲取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香味。
谭晚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良久,她道:“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周路江嗯了声。
“不会了。”
他将她搂的很紧。
这一晚之后,她像往常一样上课、创作,算着时间去下一次兼职,但身边多了个周路江这个跟屁虫。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当年的事情。
而谭晚也默认了他在身边晃悠。
谭晚对他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但膈应始终在她胸口盘旋。
周路江却好像不在意。
周三晚,市场营销大课,几个班联上,在上百个位置的大教室。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她的课表,在老师ppt讲了两页的时候,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