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全点了点头,他想到什么,问:“话说,谭晚看着挺有钱的,为什么老出去兼职,一天到晚都不歇息,这么累干嘛?”
她们三个女生相互看了看,何欢先开口:“周路江没说?”
“没有。”几人摇了摇头。
“那涉及隐私了。”何欢没想到,他们不知道。
这个问题她们大一刚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后面相互了解才知道她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路江比她们跟她要熟,他竟然没说,那她们也不会说。
几人没再问下去。
谭晚在门口结了帐,看到周路江背对着大门,站在路口,低头打着字,右手上还夹着烟。
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
他转了身,看她,随后掐灭了手上的烟,丢进旁边垃圾桶。
僵持半晌。
他讽刺地笑了笑:“出来遛你的疯狗了?”
谭晚大方承认:“对啊,我招手你应吗?”
周路江看着她,良久,才张了张嘴巴。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好说话啊,谭晚?”
“一点一点试探我的底线?”
“一点一点去踩我的尊严。”
“你是不是以为,现在的我可以随意被你甩来甩去?”
“你是不是以为,随便给我个眼神,我就会舔着脸来找你,来求你?”
“两年前那件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不回你信息,回避你的感情,是我的错,但你一再这样消耗我对你耐心,拿着我的真心这样随意。”
“你认为这样是在报复我一声不吭地离开?”
她不以为,她火被挑起来的一大部分原因是谭常先的信息,她知道不能把这个火撒到他身上,于是在努力克制,但她又接受不了他说话的态度。
谭晚低下了头,小口输着气。
周路江看她低下了脑袋,一时之间也说不出重话了。
重逢这么久,他一直不敢发重火,一直在迁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在哪天,他求来的这份感情,突然消失。
“算了吧,不说了。”他又妥协,“回去吃饭吧。”
“周路江,”谭晚依旧低着脑袋,语气淡了下来,“我感觉我们......”
“不许说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了她,“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疯狗就是疯狗。”
谭晚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感觉他们俩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他们之间最需要的是一个有效的沟通。
但是两个人一个都放不下姿态。
谭晚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不一定能一直坚持下去。
她一直在忙着兼职赚钱,不能像以前一样重玩心,能够时时刻刻去在乎着一个人的情绪。
而他又接受不了她这样无意地冷落。
导致一直争吵,像个小孩争夺什么东西一样,早晚都得因为一次导火索的爆发而分开。
她很讨厌这种拿捏不准的关系。
以前她不觉得,以前她拽的很,觉得自己想要什么得心应手,一个周路江,不算什么,她认为自己接触过很多人,都没有让她有感觉,所以并不觉得她会认真喜欢上一个人,直到他一声不吭地离开,她才后知后觉,她很喜欢他。
喜欢到她自己都觉得疯狂。
只是这种喜欢,加上她自己变化的原因,到现在,已经掺杂了很多她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她被周路江牵着回了包厢。
气氛看似缓和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对话,芋头和余舒扬打着圆场,时不时拉两人进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还算和谐。
之后好几天,她不联系他,他也不联系她。
开启默认冷战。
十二月初,江北下了场雨,一夜之后天气骤然下降,连着几场雪,彻底进入那个热水袋暖被窝的冬天。
这几天雪过后,谭晚前年发在平台上的文章投稿火了,接到了一个小短剧的剧本邀请。
应约合作回来的路上,方舒余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下了车,谭晚才看到,赶紧打了回去。
“喂?”
“咋了啊,打了好几通电话?”
方舒余着急忙慌道:“你咋才接啊,一大早起来看你人没了,联系不上吓我一跳。”
“忘记跟你们说了,那个约谈时间改成今天了,我现在回来了。”
“你不用回寝室,直接来管院楼下吧,今天献血,马上到我们班了。”
谭晚顿了下。
“你不会忘了吧?”
真忘了,她加快了脚步:“马上来,马上来。”
挂完电话,便百米加速跑了过去。
管院楼下人很多,她到的时候刚好到她们班,去前面签完到后,走到方舒余旁边。
谭晚哈了几口气,将冻得发红的手伸进了大衣兜里:“好冷啊。”
方舒余脑袋盖上了羽绒服的帽子,她仰了仰头,眼睛才从大绒毛领下露出来:“哎,你回来了啊,还好你赶到了,今天这么冷,你咋就穿了个大衣出去,快把手放进我温暖的兜里。”
她拉了拉自己的大口袋。
谭晚也没客气,伸了进去。
“她俩呢?”她左右偏头,没看到人。
“上厕所去了。”方舒余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刚刚看到余舒扬和周路江他们了。”
听到周路江,谭晚顿了下,装作不在意地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