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抽什么疯?”谭晚恼了,“手机拿回来。”
“你还没说清楚!”他不依不挠,非要弄个清楚。
谭晚很不理解,他吃醋生气的点,总是在一些小的事情上,甚至是她根本不会注意到的点:“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谢录就是个小孩啊,他还没毕业,还在读高中。”而且还长的一副小孩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成年。
“他的醋你都要吃?”谭晚觉得他疯了,“我真觉得你得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原则上来说,我给他补课,我都算的上他老师了。”
周路江依旧阴沉着脸,听不进去她讲话:“反正你得小心他。”
谭晚见他执着,语气又偏执的狠,她轻轻笑了声,气消了一半:“我说你这人,有时候暴躁,有时候莫名其妙,有时候又疯子一样不依不挠的,又有时候很幼稚。”
“周路江,你是傻子吗?”
“你说是就是吧。”他没再像之前那样非要找她说出个理来,只是半警告道,“谢录这人我不喜欢。”
谭晚不理解:“为什么?”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周路江也没藏着掖着。
她还在任崎咖啡店上班那会儿,只要有谢录的班,周路江总能看到谢录那讨人厌的笑脸,冲着她笑,身上仿佛有撒不完的活力,同他打招呼也是元气满满,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傻笑,献殷勤。
周路江脑袋里浮现出他那张笑脸,脸黑了黑。
谭晚觉得他疯了:“大哥,你少在你那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好吧。”
“他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周路江不放过,纠结道。
“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说了不可能就不可能!”
“我.....”
“再说滚出去!”谭晚扯开他的手,起身准备往后走。
周路江一把拉住她,左腿将她坐的那把椅子挪了挪,使了点力气,将她扯到自己身前。
谭晚没站稳,整个人倾向他。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
“你要干嘛!”谭晚环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你干嘛老发疯。”
“疯狗!”
周路江没说话,捏住了她的腰。
“变态!”
谭晚挣扎了下没挣开。
周路江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朝着她的脸颊凑了凑,此时他的脸已经看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反而有些自得。
他不要脸道:“你亲我下,我下次不说了。”
“你油不油啊?”谭晚没忍住道。
“哦,你上次说的人间尤物是这个意思。”周路江忽然道。
谭晚一噎,不过很快,她假笑道:“聪明。”
“你夸我了?”他欣然接受了她的话,又凑近了几分。
“我现在才觉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啊?周路江!”谭晚脑袋往后移。
周路江手掌在她腰间的力道加深了几分:“你老扯开话题。”
“我怎么就扯开话题了.......”
“你的眼睛好好看。”他突然道。
“?”谭晚卡在喉咙口的话彻底咽了下去。
她僵硬地看着他的脸。
这张笑意横生的脸正认真地盯着她看。
谭晚一时慌了神,忘记了回复。
对着她,周路江的瞳孔转了几下,同样忘记了自己可以张口说话。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
直到门外响起铃声。
暗流涌动中,服务生的出现打断了这段无声交流。
谭晚迅速起身,朝着床边走。
没一会儿,她便听到周路江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她悄悄转了身,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和人说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总是淡淡的,说个话要臭屁的带上几句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夸人的话,说的对方笑呵呵的。
他有时候会这样逗谭晚,但大部分时间,他仿佛都在她面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又偶尔会和她小吵一架,吵完又着急忙慌地来找她说话,逼着她不许生气,幼稚的要死。
谭晚没看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刚好方舒余发来了条信息。
方舒余:等你俩陪完你弟弟,我们就去滑雪,来平南滑,刚好清乐前两天还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去玩。
她看到滑雪,瞬间心动了,上次滑雪还是在高中,和周路江以及高中几个一起去的,想想时过境迁,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那段记忆里,好似只剩下他和周路江一路拌嘴的画面。
现在想想有些好笑。
*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谭昭温手撑着脑袋,昏昏沉沉地看着讲台上讲课的老师。
他的视线里好几个重影来回晃悠,晃的他头晕目眩的。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同桌戳了戳他。
谭昭温猛地清醒,他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他一边说没干嘛,一边看着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怎么还有八分钟!”
同桌啧了一声:“我说以往回家你都是收拾的最慢的,还要校车等你,怎么今天这么着急,行李都直接带到教室了?”
谭昭温将手搭上侧边的行李箱,压低声音道:“我姐姐和我未来的姐夫要来接我,我得收拾快点,他俩都不好惹。”
“啊?同桌惊讶,“有多不好惹?”
“等下你见到就知道了。”
依他所说,许舒连拉着行李箱跟着他出校园,从他开口时便一直期待到出校门。
他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和谭昭温像的人,于是拐了拐身边这个一直低头打字的谭昭温:“哪呢哪呢?”
“出校门左边第二棵树下。”谭昭温回道,他眉心拧的紧,不停地敲着字,头也没抬。
两人走过拐角,同桌突然惊叫一声:“我去!!”
“我去!!!”他连着道了好几句脏话,“我靠我靠。”
谭昭温被他的粗暴给吓到了:“你在干嘛?”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