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陈斯远开口:“余江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了。”
谭晚猛地转身,一栏杆之远,他正以同样的姿势盯着那片亮区。
“你怎么突然出现。”她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陈斯远脑袋转过来,弯唇道:“不好意思啊。”
她摆了摆手,姿势又变了回来:“没事。”
“确实,越来越冷了。”谭晚回应他的那句话。
她望着远景,陈斯远看着她的侧脸。
良久的沉默展开。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
最后谭晚转过身,和他对视,她先开口:“好久不见,陈斯远。”
“好久不见,谭晚。”
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周路江在手机上的手指停住了,很快,屏幕暗了下去,显示被杀。
“你咋回事啊,哥,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都死了都死了,啊啊啊,我守塔受不住了快!!!”谭昭温坐在他对面,急得直跺脚。
而周路江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了过去,完全没有在意谭昭温。
他低吼了句:“哥,哥,咋回事啊!!快来帮我啊!”
可惜他的声嘶力竭并没有将周路江给拉回来。
最后显示守塔失败,游戏结束。
“卧槽,对面傻逼.....”谭昭温抬头,看到周路江的脸色一愣,“额...我没有骂你,哥哥。”
周路江看向他,问了句奇怪的话:“你知道陈斯远家里的事情吗?”
谭昭温啊了一声:“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路江看出来他知道:“谭晚不知道吧?”
谭昭温犹豫了下,点头:“不知道。”
“你不用跟我说,我不问你,走吧,早点睡觉,明天回学校了。”看出他的为难,周路江起身,瞥了眼那边已经没人的阳台,将凳子放好,转身进了屋。
谭昭温奇怪地挠了挠头,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整理了下桌椅后,把周路江给送了回去。
陈斯远的事情被周路江记了下来。
他大概率知道他什么个情况,但谭晚不知道。
她只觉得和陈斯远有些生疏了,感觉又近又远,明明是以前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现在却像是隔了两岸的过客。
不过,谭晚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周路江给拉远了。
她就抽空出门拉个伸,他都要把酒店掀翻了天一样,上上下下,找不到她,把还在睡觉的谭昭温和陈斯远给吵醒。
谭昭温又气又不能说,手上拿了块面包往嘴里塞:“我跟斯远哥昨天说她不见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
他顶着黑眼圈面无表情地说。
周路江捏着杯子喝了口豆浆:“昨天她就在我屋,今天又没在我屋。”
“再说,我关心她不是理所当然。”
他说完,谭昭温猛地咳嗽了声,周路江贴心地给他递了杯水:“小心别噎着。”
谭晚抿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出去了十五分钟,又不是死了。”
周路江没应,在谭晚疑惑的眼神下,他拉起她的手,敲了三下桌子:“讲话要避谶。”
“以后别说死这个字。”
“我关心你还不行了?”
谭晚抽回手,继续吃着早饭:“你别一天到晚没事干,就盯着我。”
“那我不盯着你,你还想要谁盯着你?”
“或者你想要我盯着谁?”
“?”谭晚气笑了,“你演疯子,国家都得给你搬个小金人。”
“谢谢,那我肯定影帝。”周路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谭晚嘴角的笑容冻结了,她叹了口气,塞了半个鸡蛋进嘴里:“懒得跟你说。”
“陈斯远怎么还没来?”她问谭昭温。
谭昭温放下手机:“刚刚问了,他在吃药,马上来了。”
“吃药?”谭晚微顿,“什么药?
谭昭温意识到说了什么后,立马解释:“他说这两天降温太冷了,昨天有点小咳嗽,准备预防一下。”
“哦。”谭晚放下疑惑。
不过只几秒,身边便传来一道冷嘲热风的声音:“这么关心他。”
“你又阴阳怪气的,神经病。”谭晚睨了眼周路江,有些无语,她拿起手机,开始回微信消息。
周路江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整烦了,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盯着她看。
谭晚也烦他老板着张脸生气,侧了个身子,不理他,继续回信息。
很快,陈斯远走了过来,他看了眼两人之间的气氛,拐了拐谭昭温:“什么情况?又吵架了?”
谭昭温见怪不怪的耸耸肩:“小情侣拌嘴呢。”
因为你。
这句话他没说。
陈斯远弯唇,望向周路江:“早上找不到人急得把我俩从被窝拉起来,现在人在身边了,又板着个脸。”
周路江瞪了他一眼:“我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最帅。”
陈斯远嘴角压平,白了他一眼。
“他好歹肯定了你长得帅。”谭昭温接了句。
谭晚回完消息,身子转了回来,冲着谭昭温说:“我和他下午把你送回去,就回成湾那边了,你有没有想要买的东西,等下带你逛逛?”
谭昭温一听两人要回去,脸皱了起来:“啊,不能多住几天吗?你不是说你不找工作了?”
谭晚无奈道:“我就算不找工作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啊,等你期末考试我再来接你回去,带你去玩。”
“哦。”谭昭温撇了撇嘴,不愿意但又不能拒绝。
谭晚见他不说话了,又继续道:“我给你支付宝转点钱,你上次说哪个双鞋好看,你同学都在买来着,我给你买。”
“不用不用,我有钱。”谭昭温摆了摆手,“鞋我都买好了,不用你给钱。”
谭晚还想说,周路江忽然牵住了她的手:“我昨晚看着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