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熊全游戏输了,几人招呼着跳舞。
熊全红着脸起身,挠了挠头发,往身后的空地上走:“那就随便来一首吧。”
他打开手机,在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翻了翻,找到最近热度最高的编舞,熟悉了一遍忽然抬头:“那个帅哥.....”
他朝着陈斯远抬了抬下巴:“这个刚好需要吉他,你来看看会不会。”
陈斯远看过视频,点了点头,拿起吉他走到边上的椅子旁,留出中间的空地。
“我来记录,你俩来!”季清乐喝了口牛奶,一拍桌子,“给我的vlog新添素材。”
落地沙发后大片空地上两个身影,一站一坐,音乐一响,站着的人跟着悦动,氛围瞬间切换,玻璃窗上映出身形优越力道完美的舞姿。
几米开外,几个激动喝彩的身影,与窗户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相融,模糊在城市的喧嚣中。
一曲结束,芋头拉着余舒扬上去,乱跳起来,边跳嘴里还时不时地招呼着程栀过去。
女生这边,季清乐比较活跃,冲着连连摆手的程栀说了句不要不好意思,一把拉住她的手上去凑热闹。
周路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里拿了个大音响出来,一边连接蓝牙一边将大电视调到音乐界面。
整个客厅的分贝拉满。
“周路江你这房子隔音吗?”熊全从前面绕过来,搭上周路江的肩膀,“我靠,这么贵的牌子你都能弄到?”
他指了指音响,“音质巨好!”
周路江将手机递给他:“做了隔音层,这座楼盘没几家住户,再来十个一起放都没有问题的。”
熊全接过手机后,他便走到还跪在沙发上乌拉乱喊的谭晚身边,他一把搂过她的肩膀。
谭晚一惊,转头对上他这双眼揣着浅淡温柔和不易察觉的缱绻的眼睛。
对视几秒后,她缓缓偏开视线。
“谭晚来啊,还有舒余何欢。”季清乐朝两人挥手。
谭晚挣脱开周路江的手:“来啦。”
她拉住还坐在地上傻乐的方舒余,又拍了拍何欢的肩膀,示意两人过去闹。
也许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被释放,平时并不怎么展露情绪的何欢,看着面前群魔乱舞的几人,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身子开始跟着微微晃动。
谭晚走后,周路江看着落空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站在陈斯远身边拿着吉他拨动琴弦的谭晚,抬脚就往她身边凑。
一群人除了熊全和会点皮毛的季清乐,其他都不会跳舞,但气氛上头,不会的也跟着音乐乱舞,在昏暗环境下,像是束缚的枷锁开了个裂缝。
一直到凌晨三点钟,这闹剧才结束。
谭晚回房后洗漱完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她收拾了下房间后,等外卖到了便走到隔壁房间。
何欢房间里一片昏暗,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怎么了?”
谭晚打了个哈切,眼睛使劲眨了下,才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周路江家里连感冒药都没找到,我刚刚外卖了一个,还好药店门开着。”
何欢有些惊讶:“你特意买的?”
“嗯啊,你说有点晕应该是白天滑雪冻着了,这里确实冷,比江北冷多了。”她又打了个哈切,“我还以为你睡着了,给你发信息没想到你秒回,早点睡哦,我先回去睡觉了,太困了。”
谭晚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隔壁房间。
何欢捏着袋子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出来游玩开心最重要,本来第二天半山的计划改到了第三天,几人打算睡好觉才出门。
半山在平南是很出名的旅游景点。
身处之地四面环山,以风景出名,景美山河多,靠里竹林身后有住处,这一片区域为度假村。
从周路江家过去要个三四十公里,几人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十个人带了五个行李箱,准备在酒店住上一晚。
季清乐的计划里,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赏景拍照,晚上才是重头戏。
不知道周路江是从哪儿来的老板的联系方式,那老板刚好是前几天滑雪遇到的大哥。
大哥人很热情,亲自开车过来,带着他们逛了一圈周边,晚上又给他们包了温泉。
谭晚不是第一次泡温泉,但是她不喜欢,在水里没多久,便起来往躺椅上一躺,听着水里几人聊八卦,时不时插一嘴。
这次出来玩,她快把信息差给补上了,听了不少八卦。
她抿了几口柠檬茶,四处张望了下,裹着浴巾往外面走。
冲完澡换好衣服后,走出更衣室,她正准备去大厅休息处看看有什么游戏玩玩,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路江似乎没有去泡温泉,身上还是那身衣服,他单手插着兜,看着背影像刚从酒店里厅走过来,身上一股戾气。
她踏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周路江的身后走上来一个人,那人侧着身子,与周路江差半个头,身形对比强烈,给人弱不经风的感觉,全程点头哈腰的,而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却狡黠阴险。
谭晚眉心微微拢起,胸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总觉得周路江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她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是个非要刨根问底,必须要个交代的人。
两方之间,周路江的势气足些,可奈何对方越是这副模样,周路江便越激动,攥紧的手背青筋暴起,在挥向对方的那一刻好似幡然醒悟,收回了手,只是指了指对方,随后就要转身走开。
谭晚这边刚好在拐角,在他转身之际,她猛地贴在墙边,进入视觉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