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谭晚便发了一条语音。
“新年快乐啊,周路江,恭喜你又成长了一岁,新的一年,周路江要天天开心,哦不,每年每天都要开心。”
周路江点着语音听了三遍,开了视频通话。
谭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商场的厕所里,她特意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环境是封闭的,就是味道有点大。
她吸了吸鼻子,更臭了,手机视频还没挂断,她急切地跑出去,在镜子前迅速照了下,又跑到外面,在最后几秒时接了视频。
谭晚没说话,周路江也没说,没几秒后,周路江等不及了,咳嗽了几声。
“新年快乐,周路江。”谭晚先开口。
周路江本来平息下去的躁动又被她这一句话给点燃。
他极致压制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和那个七上八下跳动的心脏。
他又咳嗽了几声,装作没听到:“什么?”
“你再装?”谭晚没惯着他,啧了声。
周路江哼了一声:“干嘛啊,我就想听你再说一遍。”
“你都不跟我说,还要我跟你说,发神经,不要。” 谭晚沿着石子路,来回踱步。
手机里的人靠在床头,整张脸露在镜头前,他的发丝有些长了,盖住了眉毛,他就这么看着镜头,眼里像是嵌着块漂亮暖玉,温柔的很吸引人。
她看了几眼,没忍住一直盯着屏幕。
周路江以为她生气了。
“干嘛啊,我不说你生气。”他哼笑两声,“那你再跟我说一遍,我跟你说个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谭晚还是不说话,他嘶了声:“你干嘛啊,不愿意是吧?”
“那也没事,不说也没事,我顶多伤心个一两秒......好了我恢复了。”他手指拨弄了下额前扎眼的发丝,眼睛看着视频里的人,“真生气了?”
谭晚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很有侵略性,偏偏她就是笑的不多。
不过,怎么样周路江都觉得可爱。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事。”周路江安慰完自己,又去看视频里的人。
谭晚突然笑了声,那笑很轻,戛然而止,如果不是周路江一直盯着屏幕看,他就要错失这抹不明的笑意。
“你在嘲笑我吗?”他不解。
谭晚摇了摇头,扯开了话题:“你没出去玩?”
“我跟谁玩啊?我在余江只认识你。”周路江说的认真。
可谭晚道:“你不还认识陈斯远吗?”
周路江像是突然想起来:“差点忘记了,还有他,那你说我要是现在约他出来,他会同意吗?”
谭晚一愣。
她没说话,忘记把这事儿跟周路江说了,现在说吗?
“周路江,陈斯远他........”
“你在这里啊,我跟小温找了你半天,给你发信息也没回,还以为出事了,吓死了。”
陈斯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出来,谭晚猛地往后一看。
这么一转身,将手机里的周路江完全露出。
陈斯远有些惊讶,他朝着镜头里黑着脸的周路江笑了笑:“新年快乐啊。”
周路江没心情跟他说新年快乐,气的手机快捏爆了。
“谭晚!”
谭晚吓了一跳,她抱歉道:“我正要跟你说。”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感受到他的怒意,谭晚也后悔:“我可以解释的。”
“不想听你解释,新年快乐,谭晚。”他说完这句话,视频便被关了。
陈斯远看着谭晚低下头,手指在周路江的界面敲打着,他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方,半分钟后他又收回了手,拿出手机给周路江发信息。
谭昭温一来就看到两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你俩出来玩还玩手机?”
“手机瘾这么大?”
他拐了拐谭晚的肩膀,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内容:“我靠,哥哥生气了啊?”
“怪我,怪我没跟他说!”
“回去吗?”周路江不回信息,谭晚也没心情玩了。
确实是她不对,应该提前说。
周路江手机被三人信息轰炸,他只看了陈斯远的,便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陈斯远的事情他多少猜到点,结合陈斯远自己说的,他大概了解到,他爸爸干工程欠了钱,后面被忽悠跟人合伙做工程,借了比不小的钱,结果干到工程快结束的时候才知道背后是个空壳子,因为工程纠纷,最后进去了,他妈知道一病不起,常年辛苦劳累导致身上肌肉劳损,还有一直有的风湿病,经常痛的走不了路,现在需要别人照顾,他们家现在只有陈斯远一个人,从高三毕业他便开始一边工作还债,一边照顾他妈妈,一直到现在。
周路江知道他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因为他生气。
他主要烦的一点是,谭晚这都不跟他说。
他俩之间始终隔着层东西,让他觉得很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