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每一张神图几乎都是周路江拍的。
两人借着这寒假的时间里,朝着彼此跨了很大步。
开学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打工,谭晚都跟着周路江腻在一块,两人关系比之前好很多,不会无缘无故吵架。
还有一点令谭晚比较放松。
自从过年吵了那一架后,宋满迎也没有来催她考研,谭晚乐得轻松了段时间。
到大三前的暑假,不知道听了哪个亲戚说的话,宋满迎又开始催她要考研,谭晚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只给她银行卡打钱,宋满迎急得电话打到了陈斯远的手机上,想让他来劝劝她。
谭晚本来没所谓,没想到陈斯远人直接从其他省飞过来找她。
大夏天,热的人要蒸发,谭晚拿着个小风扇,匆匆从宿舍走到校门口,接到人时,已经满头大汗。
陈斯远好像不知道热一样,身上穿着个长袖衬衫,脸颊上没有一滴汗水。
谭晚将小电扇转向他:“你咋还亲自过来了啊,我妈说的话你不用当真的。”
“我其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陈斯远抿唇,把风扇又转了回去:“我知道的,阿姨也是担心你,我刚好请了一个星期假,来江北玩玩,还没有来过这边。”
“那你等下,周路江和余舒扬前几天回平南了,他俩马上到学校,到时候带你去找地方住。”
“好。”
说曹操曹操到,周路江一车开到两人跟前,停好车后,余舒扬下来将陈斯远的行李箱搬到后备箱,搂着他哥俩好的上了后座。
谭晚慢悠悠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周路江递给她一瓶冷饮,朝着后座道:“带你去商场附近的酒店,来住几天啊?”
陈斯远朝着椅背上靠了靠,漫不经心地说:“一个星期。”
“来旅游啊?”周路江问。
“嗯,没来过江北,来玩几天,还要麻烦你们了。”陈斯远扯了个笑。
余舒扬接话:“不麻烦不麻烦,麻烦啥啊,都是好朋友,上次在平南要走时你还请我们吃了顿饭,都是朋友搞那么见外。”
“应该的。”
周路江找的酒店,在万达附近,几人在房间里吹了会儿冷空调,便下楼准备找家店吃饭。
陈斯远来的信息被周路江发到群里,大家基本都没什么事,说要来见上一面。
上次相聚已经是半年前,算是很久没有碰面了,这会儿他一来,聚一起,倒是热闹了不少。
一桌下来,除了程栀人在别的省,其他的都在。
谭晚第一个举杯,成年后相聚一次不容易,读书的时候怕路途遥远路费太贵,游玩又伤钱,总是说等以后等以后,等到后来就没有以后了。
她不是个热闹的人,只有自己.....或者说身边有个周路江时,人会鲜活起来,后来遇到他们,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她很感谢这段友谊,在她觉得冰冷的时候,像火炉一样把她的心照热,在她觉得炎热的时候,又似流水潺潺,凉爽的让她感到很舒适。
恰到好处的陪伴,让她封闭的内心,静悄悄地开了个口子。
说是来劝她考研,陈斯远半句没跟她提这个事情。
吃饭的时候都是在跟他们聊他上班遇到的事情,聊着聊着大家又聊到国家政治,最后总要提到八卦。
芋头开了个头:“哎,你们还记不记得大二上追谭晚的那个男的?”
“?”几人点头。
“我上次上那个什么测量选修课,我隔壁那个人就是他宿舍的,叫闻什么的我忘了,他说那男的校外还有两个女朋友,很戏剧性,那两个女生同时来找他,他一个人没办法骗,后面撕起来了,闹到学校里来了,最后被学校警告处分了,也是遭了报应,而且他寒假那会儿,搞黄被拘,本来出来后都准备洗心革面了,结果又作。”
“这才哪到哪?”余舒扬冷笑一声,“骗钱骗心骗身的,这种人只有个处分算轻的了。”
“还真是活该。”季清乐翻了个白眼,“也是见到了物种多样性。”
“纯恶心人这不?”
“还好谭晚没跟他多少纠葛。”季清乐朝着谭晚颔首。
侧边,陈斯远问了句:“追过谭晚?”
季清乐抬眸:“嗯,在一起小半个月。”
他朝着谭晚疑惑地看去,又望向谭晚身边的人,果然对上了一张臭的不行的脸。
谭晚依旧是不在乎的态度,但周路江这表情却是气的不轻。
谭晚淡淡道了一句:“过去了都。”
“对啊,都过去了,也不算谈过,连手都没拉过好吧。”方舒余添了句。
季清乐点头赞同:“说的对,你放心好了,周路江,你是最久的那个。”
周路江睨了过来:“你身边八卦挺多,说点听听?”
季清乐在暑假的时候有条视频破了千万点赞,粉丝量直接涨到两百万,上半年她打卡了六座城市,探过好几家店,接了不少广告,她嘴里的八卦往往是最足的。
被周路江一提,她瞬间来了乐趣。
她坐在陈斯远边上,借着酒劲往他肩膀旁靠近,笑得眉眼弯弯。
一桌的氛围时不时被她的八卦挑起,时不时又因为她的八卦唏嘘。
谭晚听到一半没忍住去了趟厕所,在出来洗手的时候,碰到陈斯远从男厕出来,他低着头站在水池前,还是和学生时候一样,先打开开关,洗一遍手,再用洗手液来回在手上搓了好几遍,再冲掉,洗干净后,重新接一掌的水将水龙头的开关浇一遍,才关上。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冲着镜子里的人笑:“吃饱了吗?”
谭晚抽了张纸巾,点头:“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他叹了口气,“被你和周路江的狗粮喂饱了。”
周路江很会吃醋,也很会抓人目光,他只要一个没留神瞥过去,周路江的动作总是先眼神一步朝着谭晚去了。
谭晚边吃边喝,听八卦听的很开心,完全注意不到身边人的小动作。
陈斯远觉得周路江真的很好笑。
但他自己也挺可笑的。
“那个手链。”陈斯远还是没忍住提了嘴。
谭晚惊讶:“你还没去卖掉吗?”
他寒假来的时候,那个包里除了装了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很贵重的手链,被他藏在小拉链隔间里,在初一的早上,安静地躺在她的床头柜上。
谭晚以为是宋满迎给的但是又不确定,再三思考后去问了陈斯远。
是他送的,她没收。
宋满迎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他自己这两年的变化也很大,这么贵重的手链,作为朋友关系,她不能收。
谭晚没明说,陈斯远其实已经明了。
他想送这手链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因为想要在周路江面前耍耍威风。
只是他心里有个一直藏着的事情。
他希望谭晚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秘密,这个秘密在他看来是无耻而卑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