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像,这样简单愉快又平淡的生活还不错,偶尔和他们聚一下,偶尔和周路江出去逛逛。
不过,闲暇时光总是很短暂,相聚次数越来越少,大家都开始忙地焦头烂额。
陈斯远在江北最后一天,临走时跟她说,他会去跟宋满迎说让她别来劝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宋满迎还真就没来劝,一直到现在,她的耳边都很清净。
她正想着晚上回宿舍给她打个视频,突然来了个电话。
看显示是谭昭温,谭晚莫名觉得心慌。
她跟老师说了声便出去接电话了。
谭昭温简洁明了:“姐你快回来,妈病倒了,在医院挂了两天水,醒来一句话不说,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谭晚胸口一震,反映过来后,双手开始不停地抖,身体发寒,畏惧来临时的生理性恶心让她想干呕。
她以最快的速度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跟导员说了声便匆匆回去了。
到医院时,病房站了好几个人,宋满迎的同事以及她娘家人,谭常先不在,谭昭温说他酒后驾驶被抓进去蹲着,谭晚意识到不太对劲,她示意谭昭温出去。
两人坐在医院冷清的冰椅子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筑起屏障。
直到,这尽头的玻璃外斜进火红的夕阳,直到病房里宋满迎的同事都离开了。
谭晚才抬眼。
谭昭温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眼皮还带着点肿。
“她怎么了?”谭晚拧眉,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心里提着一口气,“生了什么严重的病?”
谭昭温摇头,抿着嘴唇,似乎不愿意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准备什么?要怎么弄?”
谭昭温缓了很久才将事情原委一一道出。
他说的缓慢,又拿出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整个过程谭晚一句话没说,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她仰着脑袋,靠在后面的墙上,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没看,谭昭温跟她说话她也不想接。
只犯恶心,想吐。
她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水也没喝,吐不出来东西,只能干呕。
谭昭温看着很难受,眼睛又湿润了,他匆匆去病房倒了杯温水出来,递给她。
谭晚喝了一口,好很多了。
她又仰着脑袋,不说话。
半晌,她淡淡笑了声,这抹浅浅的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讽刺,和戏谑:“小三都找上门了,他也是做的出来。”
谭常先这个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大男子主义、自私自利的人,她早有预料。
说是工地开工忙,天天早出晚归。
说是请合作方吃饭要凌晨两点多回家。
宋满迎同事请客,八九点到家他说一个女人这么晚不回家,伤风败俗。
宋满迎一个月出去吃一次饭,有时候一次没有,他说她天天出去吃饭,像什么样子。
大大小小的东西只要出现破痕、脏乱,就是谭晚和谭昭温做的。
而嫌弃、白眼、辱骂,是要在他回家这段时间内要忍受的。
谭晚和谭昭温从小到大,包括到现在,都期望着他别回家。
他是童年的噩梦。
年纪尚小,以为他不回家就会带来安稳,可隐患却在一朝一夕之间形成。
直到从庆幸变成无望的心寒。
他会出轨,这个问题谭晚在初中就想过,因为她没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哪怕一丁点在乎,或者矫情点说是爱。
印象中,他的存在甚小又不可忽视。
她毫不意外:“那孩子你看着像吗?”
谭昭温摇头说不知道,他还在担心着谭晚:“你没事吧,怎么吐起来了。”
谭晚看着他:“我嫌恶心。”
谭昭温没说话了,他也是,不过他知道这些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违道德并且行为恶劣。
他将水杯放在一边:“小姨他们说不像。”
谭晚又拿着他的手机看了看,那些截图全是他给另一个女人的转账记录,还有一些聊天记录。
看了半晌,她笑了笑,冷漠随意地像是看热闹一样:“今年的情人节和去年的情人节都转了五千二?”
“上半年时不时发个两万块钱,时不时发个四五千,大大小小的节日都得发个八千八百八十八,还备注虽然落魄但心意得到?”
“给小孩买的玩具鞋、头盔以及大大小小的菜钱厨房用品钱,给女人买的上万的护肤品,这还只是今年跟去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