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肆年冷静得可怕:“谢先生,说话要有证据。我们是同学互助,所有资金往来都有记录,属于民间借贷,年利率按LPR计算,完全合法。”他推了推眼镜,“倒是您,在法院未正式判决监护权之前,就擅自干涉未成年人自由,涉嫌非法拘禁。”
谢建国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群半大孩子里还有个懂法的硬茬。
僵持之际,谢景的外婆忽然开口了。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建国,你哥把房子抵押给你了是吧?你想拿房子,可以。但小景,你得让他走。”
一句话,像一颗炸弹。
谢景震惊地看着外婆:“外婆,什么抵押?”
谢景外婆苦笑:“你爸进去前,背着我把房本偷出去了。这房子……现在在你叔叔名下。”她转向谢建国,眼神里全是疲惫,“我知道你今天是来要钱的。那笔钱,小景一分没动,我可以让他取出来给你。但你要签协议,放弃对他的监护权,让他走。”
谢建国眯起眼,似乎在权衡。
江凌笙却再也忍不住了:“谢景,不能给他!给了他,你就什么都没了!”
谢景看着江凌笙,又看看外婆,再看看身后三个已经为他付出太多的朋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凌笙,”他轻声说,“我早就没有家了。”
他抬起头,对谢建国说:“钱可以给你,但我要先看到放弃监护权的法律文件。三天后,公证处见。”
谢建国满意地笑了,带着律师扬长而去。
货车前,五个人沉默地站着相视无言宋自枫一拳砸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