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景已经在那里了，坐在大师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正认真。大师玉小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稿纸。

“来了？”大师看见唐三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唐三在纪景旁边坐下，纪景从书页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唐三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但他没问，把目光投向大师。

大师没有立刻开始讲课。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纪景和唐三之间缓慢地移动了一下。

“纪景，”大师放下茶杯，“你前天跟我说，你的玄天功不需要武魂就能修炼。我想了一夜，你的功法和武魂是两套系统，用内力驱动武魂，等于用马车拉火车，跑不快的。七分养魂力，三分修内力。试一个月。”

纪景放下书，沉默了几息。他看了大师一眼，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困在二十九级十几年的人。 “多谢指教。我会好好想想。”

他没有叫“老师”。

纪景垂下眼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唐三，你的武魂是蓝银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大师问。

唐三想了想：“植物系，生命力强，但战斗弱势。”

大师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觉得，蓝银草最适合走什么方向？”

唐三沉默了。他前世研究暗器、毒药，对武魂了解甚少。蓝银草在这个世界的评价向来是“废武魂”，几乎没有人认真研究过它的可能性。

大师看出了他的困惑，主动开口，说出了一个唐三从未听过的观点：“按照我的构想和对蓝银草研究的综合分析来看，我建议你未来朝着控制系的方向发展。”

“控制系？”唐三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大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武魂分类图前，用手指着其中一格，“魂师的武魂发展方向主要分为强攻系、防御系、敏攻系、辅助系、食物系、治疗系，还有控制系。控制系可以说是战魂师，也可以说是器魂师，本身属于二者之间摇摆的存在。控制系的核心不是攻击，而是牵制、束缚、限制对手的行动，为队友创造机会。”

唐三认真地听着，脑子里飞速运转，控制系，束缚对手，限制行动。

这些概念让他想起了前世唐门暗器的定位。

暗器不也是这样吗？不是用蛮力取胜，而是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用恰到好处的手段，给对手致命一击。

“控制系魂师的武魂通常是缠绕、束缚、限制类的能力。”大师转过身来，看着唐三，“蓝银草作为植物系武魂，生命力强，韧性好，天然具备缠绕和限制的能力。这正是控制系所需要的核心素质。”

“天然具备？”唐三问。

“蓝银草的藤蔓可以缠绕，这是它唯一的能力。缠绕的程度取决于你的魂力和魂环。”大师拿起笔，在稿纸上写下了几行字，“你的第一魂环，我会帮你找一个能强化缠绕能力的魂兽。如果你的第一魂技是缠绕类的，你的蓝银草就有了最基本的战斗能力。”

唐三点了点头。

唐三认真地听着，控制系，束缚对手，限制行动。这和前世唐门暗器的定位异曲同工。

纪景开口：“老师，唐三的修炼时间怎么安排？”

大师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方案：“每天早上，唐三修炼他的……‘家传功法’；白天正常上课；下午放学后来我这里学习武魂理论；晚上和周末，你自己安排。至于你——”

他看向纪景，“上午助教工作，下午来我这里学习武魂理论，晚上自由。唐三的实战训练，你来负责。你是魂尊，又修炼那个功法，适合做他的陪练。”

唐三听到大师刻意回避了“玄天功”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纪景点了点头，目光在唐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大师，语气平稳：“好。”

唐三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大师，又看了看纪景。纪景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透着淡淡的光泽。

唐三收回目光，垂下眼睛，紫色的眼瞳里映着桌面上跳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