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纪景照例来帮他检查内力运转时，唐三主动开口：“哥，今天我自己试试。你先在旁边看着，不对了你再出手。”

纪景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坐下。

唐三闭上眼睛，自己运转玄天功，一寸一寸地感知内力在经脉中的流动。

“第三段的运转再慢一点。”纪景说。

唐三放慢了速度。

“快了。再慢。”

唐三又放慢。

“行了，就这样。保持。”

半个时辰后，唐三睁开眼睛。

“怎么样？”

“第三段还有点涩，但比昨天好。”

“不错。”

此后，唐三每天晚上自己修炼，纪景在旁边看着，等唐三自己运转完，再帮他排查问题。

有一天唐三说：“哥，你别太累。”

“你少让我操心就行。”

“你少操点心比什么都强。”纪景补了一句。

唐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唐三开始用正常的方式修炼乱披风锤法。在铸造间里打铁的时候，他不再只是锻造暗器零件，而是将乱披风的发力技巧融入每一次锤击之中。

他锤得很慢，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每一锤的力量叠加。第一次叠加到第八锤的时候，铁锤从他手中脱手飞出，砸穿了铸造间的木门。

唐三看着木门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面无表情地把锤子捡回来，继续练。

小舞来看他的时候，指着木门上的窟窿说：“唐小三你拆家呢？”

“练功。”

小舞蹲在旁边看他打铁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练功的样子好凶，像要把铁砧砸烂。”

唐三没有理她，继续一锤一锤地砸。火星溅到他的手臂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小点，他没躲，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舞在旁边“嘶”了一声。

“又不是烫你。”唐三说。

“我看着疼。”

“你回去吧。”

“不。”

唐三没再理她。

学院的放假通知贴在公告栏上，唐三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放假。

回家。

他对“家”这个词的感情很复杂。

前世在唐门，他的“家”是外门弟子的破旧宿舍和师兄的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