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检测到非法入侵。*
*正在尝试重写用户协议……*
*错误。错误。*
*用户权限:未知。*
*建议方案:清除。*
脑海中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林晚清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她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这股反噬的力量就会将她撕碎。她必须抓住那个唯一的突破口。
她调动起所有的精神力,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那扇门上的“后门”节点。
与此同时,沈时川手表上的红光突然亮起。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光束,从手表发射出来,与林晚清掌心的能量波产生共鸣。
*咔嚓。*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属门内部的锁舌弹开的声音。
紧着,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警报,没有激光网,甚至没有任何防御机制启动。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走廊尽头,有一扇更大的门,门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识——那是“云庭”集团的旧Logo,旁边还有一行小字:**A区地下 ·主控中心**。
林晚清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沈时川爬过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手还在抖,但这一次,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做到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晚清,你真是……”
“别夸。”林晚清虚弱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我差点就变成白痴了。”
魏朔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卧槽……这就开了?这就开了?我就说这哥们儿是天才,这妹子是疯子……”
“安静。”林晚清打断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站稳。
她看向沈时川,眼神复杂。刚才那一瞬间,她通过底稿视界,不仅仅看到了开门的路径。她还看到了一些别的。
在那扇门的内部结构图中,有一串流动的数据代码。那些代码在快速刷新,记录着每一次“访问”和“修改”。
她清晰地看到,所有的替换记录,所有的记忆篡改,所有的“意外”发生,其最终的汇聚点,并不是什么遥远的云端服务器。
它们全部回流到了这里。
这个位于云庭A座地下的主控中心。
而且,她注意到了门禁系统的日志。
最近一次的高级权限解锁记录,就在七年前。
也就是她车祸的那天晚上。
操作者ID那一栏,是一片乱码。但在乱码的末尾,隐藏着一个极短的字符序列。那个字符序列,和她父亲留下的那个牛皮纸袋上的印章图案,完全一致。
而就在刚才,当她的意识触碰那道“后门”时,系统并没有拒绝她。相反,它向她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这条信息没有显示在屏幕上,而是直接投射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只有两个字。
**欢迎。**
林晚清浑身一震。
欢迎?
这是什么意思?欢迎回家?欢迎回来测试?还是欢迎……成为下一个样本?
她猛地转头看向沈时川。沈时川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怎么了?”他问。
林晚清张了张嘴,想把那条信息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这条“欢迎”是陷阱,那么她现表现出来任何异样,都可能正中对方的下怀。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看清这个所谓的“主控中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条信息虽然只显示了两个字,但在她关闭视界之前,她似乎瞥见了门禁识别条件的最后一行小字。
那行小字写着:
*身份验证:旧表序列号 + 金属密钥片。*
旧表。
父亲的那块旧怀表。
还有金属密钥片……那是沈时川手表里的芯片外壳拆下来的部件?
林晚清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跑。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门开了。我们进去看看,究竟是谁在写我们的剧本。”
沈时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站起身,挡在她身前,握紧了手中的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昏暗的走廊。
魏朔在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嘟囔:“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带个手电筒?这也太黑了吧……哎,你们慢点,我腿有点麻……”
走廊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脚下的积水,发出单调的“啪嗒、啪嗒”声,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