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杜衡身上取下的银色芯片。虽然它已经失效,但它的材质结构依然完整。她将芯片贴在手机背面,奇迹般地,手机的屏幕微微亮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字符在黑暗中浮现:
*“别让易……”*
后面的字消失了。
屏幕再次熄灭。
“别让易什么?”许晴凑过来,急切地问。
林晚清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别让易棠……死?”沈时川猜测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林晚清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不对。如果是死,我妈不会用这种语气。她是在警告我们。”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仿佛看到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
“易棠不是一个人。”林晚清缓缓说道,“或者,不仅仅是一个人。她是某个计划的代号,也是……我父母当年没能保护住的最后希望。”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在这样一个充满杀机和危机的地方,正常的敲门声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恐怖。
韩警官瞬间拔枪,对准门口:“谁?”
门外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透过门缝钻进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沈时川挡在林晚清身前,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线索。”林晚清推开沈时川,走向门口。
“晚清!”沈时川想拉住她,但林晚清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醒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只信封,静静地躺在门槛上。
信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在封口处,用红笔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只闭合的眼睛。
林晚清蹲下身,捡起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
她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八点,南湾码头,三号仓库。带上沈时川。单独来。”*
落款处,是一个名字。
孟绮。
林晚清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个名字,她听过。
在顾景深的档案里,在苏婉的供词里,甚至在杜衡疯癫前的呓语里,都出现过这三个字。
孟绮,归零室的前任首席评估员。七年前失踪, presumed dead(推定死亡)。
“怎么了?”沈时川凑过来,看到卡片上的名字,眉头紧锁。
林晚清抬起头,眼神复杂。
“是她。”她低声说,“孟绮主动现身,要求见我。”
窗外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远处的雷声滚滚而来,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降临。
就像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林晚清握紧了手中的卡片,纸张边缘划破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
她知道,这是一个阱。
但她别无选择。
因为卡片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用极淡的墨水写着:
*“易棠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
“走吧。”林晚清将卡片收进口袋,转身看向沈时川,“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里?”
“南湾码头。”
沈时川看着她坚定的侧脸,没有再犹豫,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弹药。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一枚微型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忠实地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黑暗的密室里,一个身影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林晚清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