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一个字。
沈时川点头,没多废话。转身拿外套披上,动作利落,仿佛排练过无数遍。“我去检查装备。韩警官,封锁周边,准备接应。”
“等等。”陶静突然开口,声音发抖,“旧电梯井?那不是……吞人节点吗?上次就是在那里……”
“我知道。”林晚清打断她,目光落在手腕那道淡白色的疤痕上,“所以这次,我不会再给他‘吃’我的机会。”
她关掉电脑。屏幕熄灭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淹没视线。
沈时川走近,握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
“晚清。”
“嗯?”
“不管里面有什么,”沈时川低头看她,眼底晦暗不明,“我挡在前面。”
林晚清看着他。长期高压绷紧的那根弦,似乎松动了一瞬。她没说话,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冰冷触感蔓延,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
“走吧。”
走出会议中心时,雨已停。天空阴沉,云层厚重得仿佛随时会塌陷。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却显得虚幻而不真实,像是一幅褪色的油画。
沈时川发动汽车。引擎轰鸣中,林晚清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那条信息静静躺在那里,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
父亲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在耳边回响:“数据不会撒谎,但编写数据的人会。”
白屹是谁?为何此时出现?他想展示什么真相?
林晚清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红色印章——闭合的眼睛。
那只眼,一直在看着他们。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车尾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血痕。
城市另一端,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
落地窗前,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窗户,指尖把玩着一枚硬币。金属碰撞声轻微,却清晰可闻。
“她来了。”
声音温和,透着彻骨寒意。
男人转,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世间一切肮脏都与他不相关。
“通知下面的人,”他将硬币弹向空中,稳稳接住,“把笼子准备好。我想看看,这只被困在雨里的小鸟,能飞多远。”
硬币落入掌心,闷响一声。
林晚清的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头像。只有一张图片。
高角度俯拍,一座废弃建筑。地下室入口处,赫然印着那个熟悉的、闭合着眼睛的红色印章。
印章下方,一行手写小字:
*“欢迎回家,林小姐。”*
林晚清死死盯着那行字,血液瞬间冻结。
这不是邀请。
是宣战。
沈时川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她的表情,眉头微皱,没问。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
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前方未知的黑暗。
雷声滚滚。
更大的风暴,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