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男人走出。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英俊冷酷的颜,眼神透着病态优雅。
顾承越。
顾景深的弟弟,系统最忠诚的“管理员”。
林晚清血液冰凉。
顾承越目光扫过泥水,停在沈时川身上。愣了一瞬,随即露出玩味笑容。
“沈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原型机’还能维持这么久实体化。真是……令人惊叹的稳定性。”
沈时川挡在林晚清身前,身形半透,却挺拔如松。
“顾承越,你赢不了。晚清已经觉醒。”
“觉醒?”顾承越嗤笑,“不过是系统冗余数据产生了自我意识。像病变异,有趣,但致命。”
他打了个响指。
黑衣人举起天线。红色激光网格瞬间交织,笼罩整个后巷。
林晚清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疼痛带来清醒,恐惧化为孤注一掷的愤怒。
不能就这样被带走。
不能忘记沈时川。
不能让顾景深得到“逻辑密钥”。
“沈时川。”林晚清突然开口,声音不大,穿透雨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吗?”
沈时川怔住。
“你说,‘别相信任何人’。”
林晚清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着逼近的黑衣人喊道:“但我现在只相信你。”
她看向沈时川,眼中闪烁着决绝光芒。
“带我走。去哪里都行,哪怕是地狱。”
沈时川看着她,眼底蓝光大盛。
“好。”
他双手扣住林晚清双肩。
下一秒,雨滴悬停。
世界按下暂停键。
只有他们在静止时空中,朝彼此跌撞而去。
身后,顾承越笑容消失。他看着红色进度条跳到100%,低声自语:
“删除失败。重试方案B:‘遗忘协议’,启动。”
黑暗降临。
……
林晚清睁开眼。
陌生的床,高高的天花板,复古水晶吊灯。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纸张气息。
她坐起身,环四周。
地下室。裸露水泥墙,无装饰。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桌上放着黑色皮革笔记本,边角磨损发白。旁边压着一枚银色U盘,和一枚老式金属打火机。
父亲的遗物。
林晚清颤抖着手拿起打火机。金属冰凉,指尖却感到微弱热度,仿佛有什么在沉睡,等待唤醒。
门开了。
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背对着她,端着托盘,放着药水和针筒。
“你醒了?”声音轻柔,带着难以察觉的机械感,“别担心,只是普通检查。你会忘记不愉快的事,然后……重新开始。”
林晚清握紧打火机,死死盯着女人背影。
她认得那个女人。
赵岚。她的母亲。
或者说,被称为“回写样本”的赵岚“影子”。
“妈?”林晚清试探着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女人动作一顿。托盘玻璃杯发出清脆碰撞声。
缓缓转身。
那张脸与林晚清七分相似,眼神却是空的。没有爱,恨,记忆。只有一片死寂白。
“林晚清。”女人微笑,语气亲切得毛骨悚然,“你不该来这里。”
“我要找沈时川。”林晚清站起,双腿发软,脊梁挺直。
女人歪头,像在处理复杂指令:“沈时川……系统显示已清除。请问,需删除相关记忆数据吗?”
林晚冷笑一声,举起打火机,拇指猛地按下开关。
“咔哒。”
蓝色火焰在黑暗中骤然绽放。
不是普通火。是沈时川的颜色。
女人惊恐后退一步,眼中空白出现裂痕。
“不。”林晚清盯着火焰,一字一顿,“我需要,重写这段代码。”
火焰跳动,映亮两人间的黑暗。
火苗深处,模糊身影隔着时空,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