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此刻就好像一个受害者一般,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害了她?”
宋成伤人的目光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纳兰苡却没有看向宋成。
她看向了宋芷玥,眼神幽暗深邃。最后,纳兰苡沉默不语。
眼前的场景让关仲羿觉得好笑,他嘁嘁冷哼两声,“此刻装什么受害者呢?你明明知道林如诗的事与她有关,也和你有关。”
关仲羿的话就像是投入湖中的石子,炸开了原本沉寂到僵硬的场景。
宋芷玥震惊到无以言表,而纳兰苡同样震惊,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关仲羿死死掐住。
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即刻回头,瞪大了双眼看着关仲羿,语气拔高。
“他做了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
她渴求着真相,关仲羿却觉得可笑。他冷冷望着纳兰苡,“他做了很多,但是林如诗死掉这件事情上,纳兰苡,你就是他最大的帮凶。”
一旁的宋芷玥听到后只觉得自己曾经相信的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骗局。她身体无力地跌倒,趴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
关仲羿掐住她的脖子,强硬地与她面对面。
“关于我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拜你所赐。这些年杀不掉你,我便一直围绕在这宋府周围。这里的一切……”关仲羿嫌恶皱眉,“纳兰苡,和你一样肮脏!”
纳兰苡虽然被关仲羿掐得快要无法呼吸,却还是通过关仲羿的话明白了原因。
她凄凉地看向宋成。
在她望向宋成的眼神里,倒映出她此刻复杂的情绪。那种难以言表的感受就像是雨后的湖泊,泥土浑浊在其中,看不清湖水有多深,也看不出湖水曾经的模样。
纳兰苡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出了口:“宋成,你……”
她自作自受地杀了关仲羿,得到了关家的一切。
而宋成他答应娶自己,自己的一切也都属于了他。他甚至还故意拿自己气死了林如诗,只因为惧怕林如诗家的母族势力。
宋成,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计划了一切,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了她的身上。
他让自己成为刽子手,他让自己依附于他,既不杀了她也不让她如意地活着,手握着她的把柄让她多年煎熬、惶恐度日。
是他,是这个男人利用了自己,害得她一辈子。
宋成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到最后他却很是平静。
宋成见此,走到了宋芷玥身后,迅速出手敲晕了自己的女儿。
“玥儿!”纳兰苡大声呐喊,转眼看着宋成,“宋成,你想要干什么!”
宋成不去理会纳兰苡,他有恃无恐地走到关仲羿面前,没有丝毫感情道:“自始至终,你想要报仇的对象不就是纳兰苡吗?我可以让你带走她。”
“你!”
关仲羿另一只手拉住纳兰苡的肩膀,兴奋到有些颤抖。
“人性就是这样,你们真是一样的肮脏。”
关仲羿他嘲讽完,看着宋成威胁:“我可以杀了她之后杀了你,宋成,毕竟我凄惨如奴的下场里有你的身影。”
宋成低头,哼笑两声。
抬头时,他重新变换了神色。
“关仲羿?我记得你叫这个名字。”
此刻的纳兰苡再听见时已没有了震惊,反而只是不解于宋成为何比自己想象的了解更多。
过去多年,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是她的身边人、她的女儿和她的丈夫。
“这么多年,你杀不了纳兰苡就是因为我的帮助,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你大可以试试。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杀了你的人不是我,毁灭你家族的人也不是我。
哪怕你惨淡到不行的人生里真的有我的身影,我又出了多少力?那小到不行的帮助,值得你现在杀了我吗?”
说完,院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屋里的三人听见后不约而同朝外看去,宋成笑道:“看来,你没有那个时间了。”
原本就虚弱的关仲羿听到屋外的声音来不及思考,抓住纳兰苡便离开了宋府。
纳兰苡的眼神很是空洞,她不愿分出一个眼神落在宋成身上,而是无奈地看向了地面的宋芷玥。
被关仲羿拉到了半空之中,失重的纳兰苡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属于她罪恶的审判。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姬肆守在房门口,一下子便抓住了关仲羿。
纳兰苡被慌乱地关仲羿松开,险些掉在院里。
宋成坦然自若地走出房门,却看到了抓住关仲羿的姬肆,扶起纳兰苡的赫齐与一旁的李失无。
身后传来脚步声,连被他打晕了的宋芷玥也醒了过来。只是宋芷玥却一言不发,径直走到了姬肆身边。
姬肆笑着揭下宋芷玥身后的符纸,宋芷玥便重新晕了过去。
身边的姬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转手便交给了离自己最近的李失无。
“宋老爷,你们可真是太磨叽了。”
宋成极为不悦地皱眉,看了在场的人一圈,“你们听了多久?”
“呃……”姬肆故作为难,假意思考片刻回答:“应该就是一点点你们家的家事。”
赫齐和李失无听到之后面面相觑,没想过姬肆就是故意说出来的。
宋成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纳兰苡一眼,“实乃家丑,望几位道长不要说出去。”
姬肆笑了笑,“我没有闲聊的癖好。”
纳兰苡听到后脸色骤然变黑,几乎是立刻甩掉了赫齐扶住自己的手,冲到了宋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