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见面谁也不搭理谁。
复伊彤惊讶问:“你们俩怎么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没事。”
然后默契地低头吃饭。
任风连揉揉眼睛,问桑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桑榆淡淡回复,“没有。”
复伊彤问云也,“到底怎么了?”
云也睨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冷战持续到周四开会,本次会议主题是结算上学期的奖励。
期中和期末成绩综合下来,桑榆是第一名,云也是第二名,第三是原来的第三名。
任金尧把两人喊出来,“你们俩各自写一篇两千字的发言稿,到时候上台发言,注意言辞,各领导和家长代表也在列。”
开会当天,学生会提前通知三人到后台走流程。
桑榆和云也虽站一起,却谁也不理谁,仿佛中间有道天然屏障。
卫东左看右看,问桑榆:“你们俩闹别扭了?”
桑榆摇头,“没有。”
气氛有些古怪,他也不再吭声,继续看稿子。
下课铃响,下面的人渐渐到齐了。
透过荧幕,看到外面人山人海,桑榆不禁捏紧稿纸,呼吸有些紊乱,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
云也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于是走上前,垂眸,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沉道:“只需要朗读一遍即可,不用紧张。”
桑榆抬眼,宁静地笑了下,“谢谢。”
听到校长喊她的名字,桑榆心跳加快,不由得看向云也。
云也上前,将她翻了个身,双手将她推到舞台上,轻声道:“去吧桑榆,让他们见识见识年级第一。”
桑榆目光变得坚毅,从侧台走上楼梯,站在舞台中央,手扶着话筒,开始念稿子。
她的语速很慢,仿佛被人开了零点五倍速,大大拉长了开会的进度。
下面的人耳朵都要长草了。
“她说话好慢,平常也这样吗?”
“听他们班人说,她平常不怎么说话。”
“得了吧,每次碰到她,身边不是复伊彤就是云也,好会找大腿。”
十几分钟过去,桑榆收起稿纸,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聆听。”
她走向侧边时,和云也擦肩而过。
云也侧目,看到吹拂的发丝和干净的侧脸,心好像被人锤了一下。
他来到舞台中央,气沉丹田。
“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云也。”
桑榆在舞台侧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他像太阳,张扬的刺眼。
或许她了解的只是台下的云也,根本不清楚万人之上的他多有魅力。
话音落地,台下骚动,一些女孩子激动地看着他,心神荡漾。
“好帅。”
“校草的含金量无需多言。”
“还得是云也,一到他发言,开会也不无聊了。”
云也自我介绍完,看了看发言稿,又抬手腕看时间,随后将发言稿放在一边。
手扶话筒,俯身说道:“年级第一所说的即是我要说的,她的总结皆是我的心声,若再说一点,那就是努力,扪心自问我没有桑榆努力,因此说再多都是空话,至此。”
他轻飘飘地将气氛点燃,将桑榆的主角身份烘托到顶点,随后挥一挥衣袖,轻描淡写地离开。
卫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嘶了一下走上台,站在话筒前一本正经说:“不错,年级第一所说的是我想表达的,年级第二所说的也是我想表达的,再多补充一点的话,那就是不耻下问吧,我没有云也的头脑,也没有桑榆的努力,因此要不耻下问,至此。”
下个环节是颁奖,附中不缺钱,因此设立了很多奖学金。
桑榆不仅是学校年级第一,还是市第一,数学单科第一,因此荣获了三份奖学金,共计十几万。
她举着牌子,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
十几万啊,天上掉馅饼了。
散会时,她仍有些似梦似幻。
周围人影憧憧,云也宽慰地看着她,由衷地替她感到开心。
回班后,任金尧让桑榆先回去,然后将云也留下,痛批了一顿。
桑榆听的触目惊心。
批完之后,云也回去看到桌子上有一张字条。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么说。”
一会儿桑榆收到他传来的字条,“抱歉,今天才懂你的不易。”
桑榆心底温热,这样就算和好了吧。
奖学金很快就打到了她的卡上,桑榆不打算动这笔钱,依然花着打工赚的钱,日子好过了很多。
转眼就到了四月份,任金尧开班会说:“今年研学去江宜,车程八个小时,每人四百,大家回去和家长商量商量,返校时把钱交给班长,班长做好记录。”
复伊彤和任风连也收到了通知。
吃饭时,复伊彤问桑榆:“桑榆,你去吗?”
桑榆有些心不在焉,“不打算去,你们去吧。”
“你怎么了?”云也第一时间发现异样,“那就是去玩的,你在学校还没待够啊。”
桑榆摇头,“来回一周,时间太长了,我想在学校看几天书。”
复伊彤一鼓掌,“太好了,我也不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