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哈哈大笑,伴着笑声离开了,眼角的泪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璀璨的珠宝,甚至比珠宝还要夺目。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侍者服饰的男子注视着他们。
“系统,下一步怎么办?”
“根据剧情走向,霍弥尔马上就会碰到陆成山,你需要在他之前抢夺先机。”
“OK,看我的吧。”
张新义悄悄放下盘子,趁没有人注意,来到后方游泳池。
霍弥尔坐在泳池前,神情幽静,在寂冷的灯光下,美得宛若精灵。
她感觉有人靠近,微微侧目。
张新义摆出体贴的笑容,“霍小姐,我见您一个人往这边来,有些不放心,遂跟了过来。”
霍弥尔睫毛轻颤,看着蓝色的泳池,声音清冷,“我没事,你走吧。”
他看向水面,提醒道:“这个季节,水依然十分冰冷,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要不我帮您叫人过来。”
她摆手,“不用了,我这就去前厅。”
就在她刚刚离开时,陆成山从另一个门口进来,两人擦肩而过。
张新义看着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回到前厅,霍冲正在同众人寒暄,提起他的乖孙女。
霍弥尔挂上甜甜的笑容,亲切地喊道:“爷爷。”
“看,禁不住夸,一夸就要来。”
“霍董有福啊。”
“哈哈哈哈哈。”
任风连啧啧称叹,“咱们这一辈,论谁最受宠爱,无人能出霍弥尔其右。”
“只要她一出现,那就是众人会聚的焦点。”
复伊彤在这种磁场里待久了,有些疲惫,“在场的,哪个不是焦点。”
“圈子就这么大,无非是今天你风光,明天我风光。风光底下,谁家没点事让人议论。”
唏嘘一阵,云也问:“桑榆在家吗?”
提起她,气氛变得欢快了。
“她出去兼职了,当家教。”
说时迟那时快,前面走了一波人,这又来一波人。
讨论的不是什么新事,附中劫匪的故事。
复伊彤眉毛一挑,好像在说,“看吧,我说准了。”
“劫匪原本绑的是复伊彤,那个叫什么的,桑榆,是桑榆救了她。”
“咋这么赶巧呢?”
“复家都没对外声张,现在好吃好喝供着救命恩人呢,她就住在复家。”
“也算实现阶级跨越,一辈子不用不发愁了。”
“被人当面讨论的滋味真不好受。”她说。
“噗哈哈,受着吧。”任风连说。
接下来是跳舞时间,第一支舞是霍弥尔和她表哥,男帅女美,全场掌声雷动。
任风连看向舞池中央,忽地说道:“霍弥尔好奇怪啊。”
“哪里奇怪?”云也问。
他说:“说不上来,感觉她不是很高兴。”
“怎么会,今天是她成人礼,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那一瞬的奇怪过去,任风连眼中迷茫,“说的也是,是我看错了。”
最后由霍冲发表感言,感谢众人到来什么的,最后可以离场了。
霍弥尔和其余霍家人送走宾客,其乐融融的景象就如水中镜,一触即碎。
“回家吧,尔尔。”霍冲叹息一声,沉沉说道。
“嗯。”霍弥尔神情低迷,精致的妆容也盖不住脸上的疲惫。
装了这么久,她早就累了。
冯敏一改慈爱,面目可憎地看着她,浓重的恨意如同瀑布倾泻,“今天本该是我女儿的成人礼,便宜你了。”
她逆来顺受惯了,没有搭腔。
旁边也没有人阻止。
“爷爷,我有些累,先走了。“
霍冲摆手,让她先行离开。
身后的怒骂连绵不绝,等她离开大厅,霍冲才沉声制止,“行了阿韵。”
老人的皮囊同灵魂一样苍老,目光像一把玄铁炼制的刀,“你要恨就恨我,尔尔没做错什么。”
“啊——我苦命的女儿,你听听,这是你亲爷爷说出来的话,你的死便宜了他们一家子。”
她歇斯底里说着,恨着,眼泪从凹陷的眼窝流出。
“不像话!”老人横眉竖目,手杖掷地有声,“霍家夫人在外面歇斯底里,像什么样子,收拾好,回家去。”
她还是有些惧怕老人,哭声小了些。
这时,霍修杰才敢出声。
“嫂嫂,别哭了,你说的我都想哭了。芸芸死的时候就那么小一点,我还抱过她呢。还有大哥,他死的早。这些年我对你多有疏漏,你要怨就怨我吧,别怨爸。”
冯韵哭着说:“修杰,怨谁也怨不到你头上。这些年你兢兢业业打理你大哥的产业,不让他心血白费,怎么能怪你呢。”
霍冲懒得搭理他们,率秘书离开了。
另一边,学生父母热切地送走桑榆,嘱托她路上小心。
桑榆出了小区,打开车门,看到妆发精致的复伊彤。
“你们结束啦?”
复伊彤清脆点头,手指布灵布灵地围着脸,“看看,好看吗?”
复行皓扭头:“妹妹,这是晚上,能看得清个鬼啊。”
桑榆不假思索道:“好看!”
复行皓:……
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随后复伊彤把手机给她,兴致勃勃介绍道:“看看我今天拍的照片,好不好看。”
桑榆一张一张划过,真心实意道:“好看。”
“嘿嘿。”
“坐好了,回家咯。”
复伊彤到家,佣人帮着拆造型,脱礼服。
脱下礼服那刻,她如释重负。
“舒服多了。”
同时间,霍弥尔在社交平台发布,“尔尔,十八岁生日快乐。”
复伊彤点了个赞。
桑榆瞥见照片,手上动作一顿。
今天的她,实在是美到令人窒息。
“生日快乐。”
桑榆低声说,其他人在忙自己的事,谁也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