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也气急,扬长而去。
不过他也没走出这个场馆,而是同其他游客一样,漫步在众多茶商中间,偶尔停下好奇地询问茶叶的来历、做法等。
忽然间,有个人与他擦肩而过。
云也脊背一凉,身体比意识更快转身,在众多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异常的人。
她抱着孩子,神情和蔼,脚步匆匆。
云也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开阔地带,女人把孩子交给了一位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衬衫,就像寻常老太太。
小女孩瞟到了他,指着他说:“漂亮……漂亮哥哥。”
云也瞳孔皱缩,剧烈呼吸,只觉浑身僵冷。
这些王八蛋,竟然拐卖小孩。
他气狠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她们。
她们也看到他了,却无动于衷,眼底十分冷漠。
女人当机立断抱着孩子跑向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车,只要上车就抓不到她了。
云也看见黑车,心跳飚到了一百五,目光更加坚定凶狠,心底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一定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现在插播一条寻人启事,刘思文小朋友,你的妈妈在广播站等你。“
“有人拐小孩了,快拦住她!”
他歇斯底里的声音和广播女声同时响起,在大厅里不停回荡。
最终,女人被保安拦下,门口的面包车扬长而去。
女人被压在地上,双膝跪地,回头凶狠地看着他。
云也厌恶轻蔑地看着她被众人唾骂,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场。
他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她,女人吼叫道:“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的日子到头了!”
云也或许听见了,也或许没有听见。
他不关心她的威胁。
桑榆离门口有些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准备去打听时,忽然被人抱住了。
她大惊失色,“谁?”
云也动作更紧,干涩说:“我。”
她察觉到他不对劲,软着声音说:“发生什么事了?”
云也不说话,下巴抵着她的头,就像动物本能地寻找安全感。
“坐下来好好说吧。”
她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颅。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导致他如此惴惴不安,桑榆还是依靠着本能,尽可能地安慰着。
云也轻轻叹息一句,“没什么事,都解决了,不过有些累而已。”
没有人知道,刚才他看着被拐的小女孩,好像看到了小桑榆。
小桑榆哭着要爸爸妈妈,回应她的却只有冷漠和风雪。
背井离乡这一页,怎能没有你姓名。
而今救了她,云也只感到浑身疼痛,只有看着桑榆才得以缓解。
他回家后,对蒋至柔说了这件事。
蒋至柔担心地将他看了又看,“她们多少人啊,有没有对你动手?”
“没有,保安把她拦下来了,我没事。”
“这几天你不要出去了,在家里我放心一点。”
“躲一阵没问题,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你先躲了这一阵,等警察捉到了人再说。万一他们对你实施打击报复怎么办?”她忍不住担心。
云也不以为意,“我先上去了,明天再说吧。”
蒋至柔头疼道:“哎,你这孩子。”
第二天,云也准备出门,被管家拦下了。
“少爷,夫人有令,不许您出门。”
云也眉心一跳,有些烦躁,“知道了。”
“夫人还说,从今天开始到开学前,都不许您出去。”
云也冷笑一声,“我要出去,谁也拦不住。”
“夫人猜到我们拦不住您,说只要您踏出了这间屋子,那就停掉您的卡。”
云也无语,“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招。”
管家笑而不语。
云也只得返回房间,约任风连打游戏。
任风连怒气冲冲说:“你来的正好,我正生气呢。”
“阿姨又打你了?”
“对啊!而且她还不让我出门,莫名其妙!”
云也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咽下去了,并且心情转晴。
“你说她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就给我下了禁令,这是做什么。”
“阿姨也是为你好,忍到开学就好了。”
任风连一惊,“你怎么知道禁令是到开学前?”
云也闷笑一声,“猜的。”
“那你猜的挺准。”
“原本我都和桑榆约好了去爬山,这下也吹了。”任风连叹气说。
云也笑不出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操作也变形了一瞬,人物抖了一下,中了一枪。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中了弹一样,再掩饰无动于衷也不行,十分在意地问:“你俩什么时候约的?”
任风连对他一无所有,乐呵呵说:“上个学期就约了。”
“而且”他不仅一无所知,而且像开了屏的孔雀不停炫耀,“只有我们两个人哦,你跟复伊彤不在此之列。”
说完后,任风连感觉好爽。被他碾压了这么多年,总算能耀武扬威一把。
云也烦躁更甚,等这局游戏结束,直接把他踢出队伍。
“自己上分吧你。”
任风连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祈求无果,硬气道:“自己上分就自己上!谁还上不了了吗!”
云也关掉电脑,看到了书包上属于他的挂件,越看越不顺眼,过去摘了挂件。
书包变得光秃秃的,也十分碍眼。
他又把挂件挂上,还不是滋味。
就这么重复挂上、摘下、再挂上,一天就过去了。
再次听到拐卖贩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后。
经过警察不计日夜的追捕,终于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把他们一网打尽了,而那些被迫相离的家人也得以重聚了。
拐卖的阴影伴随两个家庭一生,更伴随孩子一生。
生不是生,养不是养,这是他们需要用一生面对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