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好啊,铁饭碗。”
“计算机也很好,新兴专业。”
林奈春低头,轻笑一声,温柔地像水一样,“初来乍到,如果有不懂之处,还请学姐多多指教。”
长得好看的人太会恃靓行凶了,桑榆错开眼,温声说:“指教谈不上,我只比你早来一年而已。”
林奈春点头,“那就互相帮助。”
结束以后,回到宿舍,沈燕语正兴奋地大喊,“我要拿下他。”
谢云早已习惯,应和道:“拿下拿下。”
方明月靠谱些,移开书本,推了推眼镜,“冷静,万一人家是单身呢。”
沈燕语不语,专心趴在电脑前搜索,然后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屏幕,痛心疾首说:“完了全完了。”
桑榆推门进来,放下包问道:“什么完了?”
“小妹回来了啊,给我带吃的了吗?”谢云问。
“带了,给。”
谢云看到烤冷面两眼放光,“还是桑榆靠谱。”
沈燕语还在崩溃中,盯着电脑屏幕,表情像女鬼一样幽冷,“林奈春,不是弟弟。”
寝室静默,随后爆笑如雷。
“三姐要追他?”桑榆诧异问。
“上一秒是,这一秒放弃了,非弟弟不谈是我的原则。”
她失望极了,恨恨道:“哎,怎么能不是弟弟呢,他怎么就复读一年呢。”
“桑榆,我好失望。”
桑榆过去抱她,没心没肺宽慰道:“没事啊,再看看其他弟弟。”
沈燕语一下就被哄好了,“你说的是,还有其他弟弟,我记得有个叫陈思远的,长得也挺神仙。”
接着她屁颠屁颠去找人信息了。
桑榆本想上床,手机突然响了。
“妹妹,有时间吗,请你和室友吃饭。”
“我得问问她们,稍等。”
孟时雨:“嗯,不急。”
桑榆放下手机,不自然说:“我哥……想请你们吃饭,下午有事吗?”
“既然是桑榆哥哥请,那就没事。”
她们见过孟时雨,那一次惊为天人,优雅的仿佛从书里走出来一样,教养也好,谈吐彬彬有礼,顶级男性。
“她们都有空,你定好地方发我吧,我们自己过去。”
“我正在你们学校附近,顺路,你们五点在门口等我。”
桑榆说了声好。
四点五十,桑榆和室友们到达校门口,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
孟时雨推开车门,笑意缓缓看着她,“瘦了。”
“没有吧,还是一百斤。”
有一种瘦叫做哥哥觉得你瘦。
孟时雨看到她手里的包,眸色暗了一下,“怎么不背我给你买的?嗯?”
桑榆下意识捂着包,“这个就挺好。”
这是她自己织的,比起买来的,她更喜欢背自己织的包,
上车后,桑榆看到他车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中国结都没有,便问道:“以前的吉祥物呢?”
“有些破了,就扔了。”
桑榆哦一声,然后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其他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说话。
为了迎合她们的口味,孟时雨选了一家川菜馆。
席间,他找了一些学校的话题,比如课程忙不忙啊,图书馆怎么样啊,有没有谈恋爱之类的。
看他这么轻松幽默,三人不那么拘谨了。
谢云一拍桌子,吆喝道:“服务员,上酒!”
沈燕语扶着额头,不让你拘谨,不是让你直接释放自我啊亲。
“小酌可以,大饮伤身。”孟时雨说。
吃到最后,桑榆去卫生间。
孟时雨才说明来意,“这一年,多谢你们照顾桑榆。”
方明月说:“您客气了,我们是室友,本来就是彼此照应。”
他舒展眉目,“有你们这样的室友,我就放心了。”
桑榆回来以后,发现她们手上都多了一份礼物,她沉默着接受了好意。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下车后,桑榆对她们说:“我跟他说几句话,稍等我一下。”
孟时雨看到她去而往返,关心问:“忘东西了吗?”
桑榆摇头,“没有。”
接着,她拿出了一个织物,递给孟时雨,闷闷的说:“这是给你的,你车上有些空。”
孟时雨接住,低头仔细端详,笑容浅浅,身上仿佛披了层月影。
“这算承认我了吗?”
“只是觉得你车子有些空,与别的无关。”她重复一遍,执意又孤傲。
“嗯、好,不着急,我会努力,努力让你承认我们,无论距离那天还有多远,我都会等。”
孟时雨尊重她的选择,不用血缘和亲情逼迫,像极了她幻想中的家人。
桑榆的心又钝痛一次,一天痛了两次,因为不同的人和感情。
她忍不住发问:“如果等不到那一天呢?不论你们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有所改变。直到如今,我还是不需要家人,最苦的时候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需要。”
孟时雨附身,轻轻拥抱她,轻轻地说:“妹妹,只有哥哥的怀抱是这个温度。”
桑榆,你得承认一件事,你恨他们。
因为他们弄丢了你,让你受了委屈,又在你走出了委屈时忽然出现,悲伤地同情你的委屈。
你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们不能这样。
可不这样,他们又能怎样。
母亲是温暖的港湾,她曾停靠过复家,感受过亲情,而后完成了亲情分离的课题。
在她不期待亲情的时候,他们出现了,并且对她有所期待,这不是她希望的。
桑榆闭上眼睛,颤声说:“如果你们早点出现就好了。”
孟时雨只恨造化弄人。
他捧着桑榆的脸,展露出最温柔的一面,就像夏日动人的凉风。
“妹妹,我们还有很多明天。”
桑榆低下头,没有接话,他知道这是抗拒的意思。
“好,没关系,慢慢来。”
“你哥哥最近要回国了,他这个人有些不着调,可能会吓到你。”
“我哥?”
孟时雨点头,“对,你亲哥。”
她都快忘了,还有一个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