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行致与小王垂下眼帘,热烈的场面刺痛了一个人的心。
骞伯明挺直腰身任由邵书的主动。
一边哭一边吻,一致哭到不能含住他的唇,但他仍旧继续。他的泪沾在骞伯明脸上,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带我回去,求你,带我回家。”
骞伯明所有的怒气都凝聚成悲伤,他清清楚楚知道邵书跟周行致不会发生什么,明明知道邵书的心一直在他身上,可他看到邵书出现在别人的家时,还是忍不住说出伤人的话。
骞伯明,你会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的人吗?
他仗着血缘掌控你,如今,你也要仗着小花对你的爱掌控他吗?
你要变成你最讨厌的人吗?
要把人揍扁的想法没有实现。骞伯明抱起邵书,默默离去,剩下狼狈的周行致。
回到家,骞伯明直接把人抱到浴室,一同泡进浴缸里。
两人手上的血浸到水里,浴缸里的水瞬间被染成鲜红色。
无言,无尽的沉默,搅动不知方向的心。
怎么了?
只有皮肤相摩挲才找到彼此的灵魂存在。
骞伯明卡住邵书的下巴偏过来索吻,吻遍他身体的每一处才能把他的小花拼凑完整。
没有说话,一场安静的寻觅,只有忍不住的呻吟。
骞伯明的下巴挂在邵书的肩上,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息。一次次,一遍遍,直到窗边的天空微微发青。
他彻底躺到邵书怀里,迷糊间声声唤叫他的小花,而小花在真正入睡前,眼角的泪痕还未干。
秋天到了,冬天便不远了。
那晚过后,两人陷入怪异的沉默。
骞伯明几乎每晚都有应酬,回来的时候邵书已经睡了,生活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有他们知道,中间差了点什么。
邵书跟周行致没有刻意在见面,偶尔在商业会场上见到,邵书也是匆匆打个照面便离开了。
手上的伤,在深秋来临之际,已经结痂。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打开手掌,会看到一层薄薄的粘膜,那是骞伯明晚上偷偷给他涂的消痕膏。
他的呢?
好了吗?
邵书这日下班回去,见路边的银杏树随风飘扬,好多人都在拍照。看时间还早,走过去坐在路边的凳子上,看人来人往,心里悄悄落寞。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迟疑半天,还是没有发送。
天色渐晚,路边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他觉得有些冷,准备起身回去。
“邵书。”
一个熟悉的声线。
“柴进!?”
“聊一聊。”
“嗯。”
邵书重新坐回凳子上裹紧衣服,把脸埋进围巾里等待柴进的谈话。
“最近还好吗?”柴进的声音有些单调,沉沉的,没有生命力。
怎么说呢?不怎么好,也不怎么差。周行致最后没有起诉骞伯明,应该感恩戴德争吵的事过后,没有别的事情再来烦忧。
所以,算,“还可以,你呢?”
“我…老样子。”
两人第一次陷入沉默,北京的风很大,刮起来像是要人命一样风骚。
许久,柴进开口,“你知道伯明最近做了什么吗?”
唐突一问,邵书确实不知道骞伯明在做什么。生意上的事,骞伯明从不说,况且他们两个最近的关系,总像是憋着把日子过完,都在等时间过去了,他们就像以前一样,和好如初。
“怎么了吗?”
柴进双手撑在双膝上,折腰低头看脚下金黄色的银杏叶。
“邵书,你根本不适合骞伯明。”
……
这是柴进第二次判断他与骞伯明的关系,第一次他带着憧憬坚定的回击,而这一次,他像蛰伏的冬季一样,无声无息。
“你知道他为了你硬生生把公司的业务转型了吗?甚至,因为你一个电话,他可以抛下所有人努力的成果离开,这根本不是骞伯明,真正的骞伯明是不会为别人放弃眼前的利益。”
柴进那次气愤离开公司后,连着一周都没有去公司,后来听秘书说骞伯明天天应酬喝酒,他最终还是回来站在他身后。
他跟骞伯明有着最基本的生存牵扯,所以,即使再怎么享受一个人的独角戏,最终也会回归现实。
“公司遇上了危机,货物被拦截,公司要转型,资金链断了,每天,每一天,我们都在奔波,可是好像除了钱,没有办法。”
柴进心里是埋怨邵书的,好好的公司现在弄得乱七八糟。骞伯明不说,他也知道肯定是有邵书的原因在里面,所以,他想劝邵书走。如果邵书走了,转头回来,一切都能挽救。
“我从没看到过高傲的骞伯明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也没有见过他因为公司的事愁眉不展。”
柴进说着,从里面掏出烟。
“可以给我一只吗?”
……
柴进递给他,挡住风口给他点燃。
邵书看着燃烧的烟头久久不能回过神,他让风帮他把烟吸走,可以的话,也把如秋天一样的落寂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