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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柳执事被拖下去后,各人落座,广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此时,一直闭目打坐的裴知春睁开眼,望向东南处,那边天色骤亮,似乎有什么异变。
他当即起身,宗主见状,赶忙带着一行弟子快步上前,躬身相送:“今日宗门不幸,是属下管教不严,实在惭愧!还请上师放心,约定好的供奉,今年哪怕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一定会如数准时送上,绝不会有半分延误。”
裴知春微微颔首,广袖轻拂间,一枚龙眼大小的赤色珠子现于掌心。那珠子通体浑圆,色泽如血,里面似有熔岩流动,隐隐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此乃炽焚雷,其中已经注入灵气。”他声音清冷,“只要稍稍用真气牵动,掷出后便足以爆裂,足以对付练气初期的修仙者。”
宗主眼色迸发出炙热的光芒,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红色珠子,如获至宝:“多谢上师恩赐!此等灵宝,我等定会慎重使用,绝不辜负上师栽培。合欢派上下,愿永远追随七情玄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裴知春不再理会,身形瞬间化作点点流萤般的残影,不过眨眼功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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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合欢派幽深的地牢深处。
与其他阴冷潮湿的牢房不同,这是一间特意改造的囚室。
粗糙的石床上,躺着脸色铁青的柳执事。
“该死的东西。”
她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几个字。
就在此时,烛光猛然一晃。
墙壁上,陡然多了两道陌生且异常高大的身影。
“谁?”柳执事眸光一凛,瞬间坐直身子,一副警惕模样。
只见两人如鬼魅般,无视紧闭牢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囚室中央。他们身上笼罩着宽大的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身上却散发着渗人的威压,沉重得让烛火都为之一黯,就连空气都仿佛停滞。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此地仿佛成了森然冰冷的地狱。
柳执事瞳孔骤缩,脸上血色推进,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恭迎……恭迎两位法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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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派的广场中,众人齐刷刷地弓着身,谦卑地目送裴知春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许久,叶词等人仍点头哈腰,带着讨好的笑脸看着远方。
等到再三确认裴知春不会再返回后,叶词这才直起腰,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转身看向大长老等人,一脸嚣张:“来吧,咱们继续。”
还来?
大长老和七长老惊恐地望向她,不自觉往宗主身边退了一步。
宗主神情淡定地将两人护在身后,暗自嫌弃他们有些上不得台面。虽然刚刚他已经听大长老说过,这小弟子是来砸场子的,但不过一个新入门的小弟子,就算有点身手,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
实在给他们合欢派丢人。
“放肆,区区一个小弟子,竟敢如此跟长老们说话?实在是目无尊卑!”宗主厉喝道,“就算你武功高强又如何,这里可是合欢派,作为门内弟子,就该守我们这里的规矩!”
“规矩?”叶词嗤笑,往前一步,“来来来,你们跟我说说你们这有什么规矩?”
“你、你别过来啊!”大长老和七长老扯着宗主连连后退,如看到洪水猛兽般。
“不成体统!”宗主怒道,他双手高抬,携带着千钧之势朝叶词劈过去,叶词看似漫不经心的翻腕相迎,两股起劲相撞刹那,宗主只觉得喉间血气翻涌,连连后退三步才站稳。
他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讶。
此人……功力竟在自己之上!
“宗主?”大长老惊呼,心中一股凄凉:没想到连宗主都不是那妖女的对手,那他们岂不是要完了?
“来呀,不是要教我规矩吗?继续呀。”
少女笑吟吟地往前靠近两步,脚尖所踏之处石玉地砖绽放霜花纹,她举足若轻,每一步却像踏在几人脆弱的心口,带着死亡的威压。
“你、你不要过来啊!”大长老和七长老魂魄飞散,连连往后退了一步,竟不约而同地将前面的宗主往前推了一步,“宗主,继续呀!”
贪生怕死的废物!
合欢派的脸都给你俩丢完了!
宗主心中暗骂,面上却强子镇定,硬着头皮挺起腰杆迎上去,只见他手腕一转,手中多了一枚赤红色的珠子。
“放肆!给我老实点!”宗主高举珠子,脸上惊惧散去,转而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得意,“你看看我手上是什么?这可是裴上师给我的暗器,它可是能轻易击杀修仙者的法宝。你但凡敢乱来,我便叫你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