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烛锦没想到他还真敢发誓,顿时更加疑惑,思虑片刻又凑上去看他的表情,确定他这次真没开玩笑顿时扭捏起来,声如蚊讷,“倒也不用叫雷劈……”
燕欲恕愉快的勾起唇角,也凑近摸了下小郎的鼻尖,“怎么?心疼我怕我真叫雷劈了?”
那张俊脸凑近惹的他脸红心跳,之前那点气全不见了,花烛锦“哼”了一声侧过脸不看他,“谁管你。”
燕欲恕闷闷笑了两声。
谁怕发誓?
谁敢来劈他?
老天爷?
且不说有没有老天爷,就算是有,他是管天上的,在这地下他才是真老天爷,谁敢来劈他?
他环顾四周,径直起身舀了一碗水回来摆在桌上,“科举糊名,书丑得鞭,字不好文章学问再好也是白搭,你写几个字我来看看?”
小郎不犹豫,伸手沾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花烛锦”三字。
天气热水干的快,他一边写燕欲恕一边凑近看,待看清时讶异的挑了两下眉,这三个字横平竖直,大小均匀,结构也好看,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练过的。
小郎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矜傲的翘起嘴角。
哼哼!
想不到吧?
他花烛锦也是有大学问在身上的!
看他一会儿对答如流惊掉他的下巴。
他漂亮又聪明,性子还这么好,又有学问,还写着一手好字,
这不得把他迷的五迷三道的?
“字写的真好。”燕欲恕问他,“你自己练的?”
花烛锦抬起下巴,“我在兰溪堂里读书,前几年没事干的时候就蒙纸摹写,夫子都夸我字写的好呢!”
燕欲恕又点了两下头,本来准备问的简单问题暂且搁置一边,问了另一个,“好、字写的不错,我现在来考考你的学问。”
“你以为,当今国家什么事最要紧?”
花烛锦眨着眼看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百姓安乐?”
燕欲恕简单点了下头,但并不接话。
“大修河运,南北互通?”小郎试探道。
燕欲恕又点了两下头。
小郎抠了两下手,实在从燕欲恕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又不敢直接口出狂言,胡乱说了几句,自己在心里纠结了半响才开口,“我觉得,现在国库充沛……总不能一直叫那些异族一直骑在大燕头上作威作福……”
燕欲恕脸上笑意明显了一些,“嗯”了声示意他接着说。
花烛锦从他的脸上得到一点鼓舞的意思,左右一看反正在自家后院,顿时大胆起来,“要我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是狠狠打他们一通,打的他们真俯首称臣不敢来犯才好,还有那些靠祖宗荫蔽没点真本事还身居高位的,也要狠狠收拾一通……”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燕欲恕饶有兴味,“怎么收拾?”
花烛锦看他一眼,犹豫着比了个杀的手势。
燕欲恕乐不可支,没想到小郎竟然这般果断,听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小郎也微笑起来,笑完才觉得有点忧虑。
唉——这话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
他去窥燕欲恕的神色,还在微笑的人却突然凑近蹭了下他的鼻尖逗他,“把那些人收拾了,给你来个爵位好不好?”
花烛锦心里一松,脸“蹭”的一红,重新背过身,“谁要爵位……”
小郎轻轻“哼”了声:“我到底能不能当大理寺少卿嘛?”
“怎么不能。”燕欲恕说,“既然如此,明日正好是朝会,你跟着我先去看看。”
燕欲恕:“寅时起。”
小郎张嘴:“啊……”
燕欲恕:“卯时上朝。”
小郎瞪眼:“啊……?”
燕欲恕:“辰时下朝当值。”
小郎惊呆了:“啊——”
燕欲恕:“申时回家”
小郎脸色发青:“啊!”
呜呜!他不当了!他不当了还不行吗!
寅时?卯时?辰时?
怪不得他爹的同僚死的都早,如此这般谁还有命活个七老八十?!
燕欲恕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