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熟悉的哭声,像是惹人恋爱的幼猫。
你眨了眨眼,视野里出现两个小小的脑袋,妹妹头的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就像是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是鼬和佐助啊。”
年幼的佐助黑色的眼睛由于泪水而闪闪发亮。
鼬试图哄佐助,可是他似乎心事重重,自己也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怎么哄小孩子呢?
转移注意力?
你左思右想,选择将脑后的马尾放到了佐助的手里。
他试探性地抓了抓,便不再放手,像是猫扒拉毛线团一样,漫无目的地搓搓。
“我以后也要留长发。”鼬坚定地说。
打量了一番鼬的面容,轻微上挑的眼尾,浓密的睫毛,淡淡的泪沟平添了一分忧郁,你想,如果鼬是长发,还扎起来,会很像一个清丽的少女。
“像女孩子也没有关系吗?”你想着也就问出了口。
“怎么样算像男孩子呢?怎么样又算是像女孩子呢?对于性别的刻板定义,我不想认同也不想因此委屈自己。”小小的鼬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如果是鼬的话,认认真真地想一些事情的鼬,对于怎样告别这个世界会是什么答案呢?
“鼬,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以怎样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呢?”
鼬眼睛一下子变得更圆了,他皱眉思考着说出了口:“叛忍是会被追杀到死的。”
“啊?!”你差点惊呼出声,果断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离开这里,离开我们,离开宇智波和木叶,不就相当于叛村吗?”
“死亡也是一种告别。”
“如果是死亡,活下来的人会记住你,就像是你没有离开一样。”
所以说,如果只是死亡,不算告别这个世界吗?因为留下来的人拒绝遗忘,拒绝告别。
你的头发被轻轻摸了摸,身侧果然想起爽朗的声音:“……常明,至少为了我,留在这里。以及别带坏小朋友。”
“不是带坏。”
“我没有被带坏。”你和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想怎么告别这个世界呢?”面对着浮肿的一具躯体,湿漉漉的水打湿了周边的草,花香与腐烂的腥气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你对这个现在无法再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人重复了这个问句。
你拒绝他的死亡,否定他的不告而别。
你的眼里没有他死前的那一刻,眼前死亡的证据更像是一场幻梦的基石。
他是如何告别了其他人呢?以遗书告别宇智波一族?以了无音息告别木叶?以对你而言的重重秘密告别了鼬?他以什么告别了你?
愤怒让你皮肤下的血管奔流得更为迅猛,你俯身盯着这张现在丑陋不堪的脸,青筋在额头暴起,是汗水还是泪水滴落到这张青灰的脸上,和河水浑浊在一起。
你会找到他的死因,逆转时间,改写他的死亡。你在心底想,至少第一个结局,得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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