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决然的抛下,留给他一双旋转的万花筒。因为熟悉你,他通过你的神态、动作,找不到你被迫的细节,他看见:你正在抛下他。
他深知,你们终将重逢,下一次,在你想要离开之前,不,你绝不会再次想要离开他。
未来已经改变了。你心中回想着那双眼睛,沉沉坠入一片黑暗。
至少回溯之前,他的万花筒不是因你而开的。
至少是在三战之后了。
当明面上的战争结束之后,大大小小的小型战斗仍然没有停止,火之国与他国之间的摩擦,却是以人的生命为燃料。
在三战中有“瞬身止水”之名的止水无法放下被安排的任务,只做个普通的人,甚至是普通的忍者。
“我开万花筒了。”止水在门外说。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而入。
窗外的银月高悬。
一盏灯在床前亮着,你合上手中的书,原本你是在一边看书,一边等他回来。
“噢。”万花筒意味着不可接受的失去,宇智波止水失去了什么?你拉开门,平心静气地抱住了他:“我在这里。”
他攥紧了你的衣服,泪水坠落在你的肩头。
你说:“你可以和我聊聊。”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气音。
你拖着他来到床上,从窗外落下的月光如纱一样笼罩着你们。
自从你们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一起睡了。
他没有看你:“一切会好起来的。”他的语气如同月光一样轻盈。
“你失去了希望。”你盯着他,他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猫,脸色发白。
你的手臂环抱住他,他语气平淡得不可思议:“和平,和平是虚妄的。”
战争不是以名词存在的,甚至一次词语无力担起那么多沉郁的悲痛,失去,死亡,欲望。
忍者不过一把刀,被用来保护,被用来杀戮,被用来挑起纷争。
欲望存在的地方,就有不满足,就有不平等,一点点的委屈和不满会积累成燃烧的愤怒。
你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他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每次我看见他们像是一摊泥巴一样倒在地上,我在想,是不是,有一天,你也会……”
是啊,你在他眼中只是一个平庸的忍者,当战火燃烧到你的脚下,他会看见你轻而易举地,如尘埃落地。他捧起泥土,拼不完整你的躯体。
可是,你是玩家,从来只可能是你失去宇智波止水,也不可能是止水失去你,除非你抛下他。
你笑出了声,止水瞪圆了眼睛,你埋进他的怀里,又忍不住哭出了声。
玩家实在是再傲慢不过的存在。
1.引用自《万叶集》大伴家持的和歌:
「雪の上に、照れる月夜に、梅の花。折りて、赠らむ、爱しき児もがも。」
(雪之上、映照着月光的夜里、梅花。折下、赠予、我那心爱的人儿。)